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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侯府,書房。
陸靖庭端坐在黃花梨木的圈椅上。
男人一襲玄色錦緞衣袍,腰封上鑲了美玉,他容貌清雋俊美,五官完美到毫無瑕疵,宛若刀斧雕刻而成,面頰弧度凜冽,下顎線緊繃,仿佛心事重重。
白練站在一旁,道:“侯爺,據(jù)末將連夜細(xì)查,青蓮姑娘名義上,這幾年的確在教書,但細(xì)一查方知,她每年只有開春兩個月才在漠北的桃花塢授業(yè),其余的日子,不知身在何處,而且,末將詢問過不少人,竟是無人知曉。這其中必然有詐啊。”
青蓮為人低調(diào),學(xué)富五車,又是一副清雅容貌,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女先生,實(shí)在令人難以起疑。
這也是為何陸靖庭此前從未懷疑過她的緣由。
瑯琊這時說,“那年侯爺被困白帝谷,青蓮恰好在那陣子路過,又恰好救了侯爺,白帝谷地勢險峻,除卻獵人和采藥的郎中,尋常鮮少有人路過。可見,青蓮的出現(xiàn)太過巧合。”
陸靖庭擰眉。
當(dāng)年青蓮救了重傷的他,卻不料追兵又重新折返,青蓮為了救他,就自己引開了追兵。
但后來的事情,陸靖庭并沒有親眼所見。
只是等他從昏迷中醒來時,青蓮衣裳不整,說自己被.玷.污了。
陸靖庭一個堂堂男兒,又被她所救,當(dāng)然不能去質(zhì)疑。
何況,沒有一個女子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但如今細(xì)一尋思,不免發(fā)現(xiàn)了漏洞。
陸靖庭沒有直接表態(tài)。
白練說,“侯爺,看來青蓮潛伏數(shù)年,必然是有大陰謀,咱們不可直接揭穿,若不……來一個引蛇出洞,將她背后的勢力揪出來。”
陸靖庭也正是這個意思。
于他而言,沒有任何人,亦或是事情,會比漠北的安穩(wěn)來得重要。
*
漠北常年干旱,今年卻是雷雨頗多。
這一天晌午又下了一場雷雨。
雨過天霽,荷花塘附近,陣陣荷香飄逸。夕陽余暉鋪灑水面,宛若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光。
陸靖庭走出書房,行至后院子,果然不多時,青蓮就過來了。她仿佛時時刻刻,總能輕而易舉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水榭晚風(fēng)徐徐,高大偉岸的男人如同天神降臨,青蓮眼神癡癡,單是看著陸靖庭的側(cè)顏,她就忍不住內(nèi)心狂跳。
這樣的男子,倘若能夠?qū)儆谒褪腔沓鲂悦彩侵档谩?
“侯爺。”青蓮喚了一聲。
她嗓音輕柔,人如其名,一身淺碧色衣裙,襯得容貌清秀。
陸靖庭眸光深幽,他雖不曾在花叢游歷,但也是個正常男子,此時的陸靖庭意識到了一樁事,他不曾對青蓮動過心,可能就是偏好……魏琉璃那種容色明艷的女子。
這個認(rèn)知令得陸靖庭內(nèi)心一怔。
他不是一個憨人,自是察覺到了每回接近魏琉璃,他的身體都會莫名其妙的反.應(yīng),而且極其劇烈,影響可持續(xù)許久。
陸靖庭眉心緊蹙。
他并不心悅魏琉璃。
這一點(diǎn),他可以肯定。
那么……
他大概也是一個.好.色.之流!
此時的陸靖庭對自己有了全新的看法,他對這樣的自己很是鄙夷,乃至憎恨。
自然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表現(xiàn)出來。
更是不可能讓自己失控。
“侯爺?侯爺在想什么?可是有心事?青蓮不才,若是侯爺不嫌棄,青蓮或許可以幫侯爺排憂解惑。”青蓮柔聲細(xì)語。
陸靖庭回過神,“我無事,對了,聽你提及過,你父母早亡,恰逢我這幾日空暇,陪你去掃墓吧。”
青蓮要給陸靖庭做妾一事,已是闔府皆知。
在納妾之前,陸靖庭陪著青蓮去她父母墳前掃墓,也實(shí)屬正常。
青蓮沒想到陸靖庭心里竟然惦記著她,她羞澀頷首,“嗯,多謝侯爺體恤。”
此時,魏琉璃正與木棉緩緩走來。
她萬沒想到,逛個園子也會看見礙眼的一幕。
從遠(yuǎn)遠(yuǎn)的距離望過去,只見陸靖庭高大挺拔,青蓮清秀瘦弱,兩人面對面站著,還真是郎情妾意!
魏琉璃哼了一聲。
木棉也瞧見了不遠(yuǎn)處水榭中的一幕,她由衷道:“小姐放心,青蓮姑娘沒有你好看。”
她想想又加了一句,“誰也沒小姐好看!”
魏琉璃糾正她的措辭,“棉棉,今后我就是你的嫂子,你可以喊我嫂嫂。”
木棉腦子不靈活,一時間轉(zhuǎn)不過彎來。
魏琉璃帶著木棉也朝著水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