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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弦失笑,這個敢說敢做不按常理出牌的八卦“損”友,無論什么時候都讓她覺得暖心和踏實。
送走蘇引月,夏弦一個人再待著也沒意思,正準備結賬走人,突聽見跟前有人叫她,抬頭一看,居然是張直。
她和張直見面的次數不多,向麗跟他分手后更是再無交集,上次見面應該是七八個月之前了。
夏弦盯著張直起碼愣了五秒鐘才確定眼前的人是他,她印象中張直雖然不是第一眼帥哥,長得卻很精神,還擅于靠衣裝修飾自己,一張娃娃臉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跟慣走成熟路線的向二貨站一起就更顯得嫩。
她跟蘇引月還曾打趣向麗是“老牛吃嫩草”,不知道上哪兒拐帶的未成年少年。彼時向二貨正沉浸在幸福里,聞言驕傲叫囂:“老娘就是愛幼/齒,你們有本事搶去。”
眼前的張直卻一臉憔悴,眼周浮腫發青,下巴處滿是青青的胡茬,也不知幾天沒刮了,連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皺巴巴的,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萎靡感幾乎讓夏弦懷疑他是突遭橫禍,精神受到重創。
物是人非,這是夏弦腦海里閃現的第一個詞,不止對向麗,也對張直。
“我可以坐下嗎?”張直的露出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試探性的問。
“哦,坐吧。”雖然知道他跟向麗因為什么分手,但對這種“間接性”朋友夏弦可以很冷淡,卻還做不到橫眉冷對的地步。
張直也知理虧,尷尬的說句“謝謝。”坐到夏弦對面。
“其實我是跟著你和蘇引月進來的,剛剛她在我不好過來。”
夏弦沒心情和他敘舊,直接了當的問:“有事?”
張直見夏弦冷淡中透著些許厭惡,明白她因為那件事遷怒自己,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道:“你知道向麗在哪兒嗎?”
夏弦心里咯噔一聲,她剛跟引月說起向麗,這貨最近很不對勁,近乎“消失”在她們圈子里,約飯找不到人,打電話時常沒人接,一向話嘮的她在群里也不冒泡了。
她定了定神,裝出隨意的樣子問張直:“你什么意思?”首先得搞清楚他的意圖。
“她從我那兒搬走后,刪除了我們之間的所有聯系方式,還徹底拉黑了我,我試了很多方法找她,也去了她們學校幾次,她都避而不見。我原想著她在氣頭上就打算讓她冷靜一段時間等氣消了再說,可我前些天又去她們學校才知道她居然辭職了,問了幾個相熟的老師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真那么在乎她就不會做出那種事。”
“我知道是我做錯了,但是我……”
不等張直說完,夏弦語氣犀利的打斷他:“我對你的心路歷程沒有興趣,你也別問我她在哪兒,我跟你無話可說。”她最討厭這種明明做了不可挽回的錯事又死皮賴臉故作深情求原諒的戲碼。
夏弦起身離去,她不敢評價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對還是錯,她知道大大咧咧的向二貨其實很愛張直,愛到以為他的世界就是她的全部,愛到選擇以“消失”的方式斬斷亂麻。
愛情這東西,拿起容易,放下,很痛。
或許此刻,她唯一能為朋友做的只有支持她的選擇,幫她守住屬于她的驕傲。
走出咖啡館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向二貨打電話,電話剛接通,對方就接了,聲音甜得要人命:“哈羅,我親愛的小弦,想我了嗎?”
“少廢話,你現在在哪兒?我過來找你。”
“恐怕不行。”
“Why?”
“我在上海,正準備飛去埃及。”
“什么?”這兩個字夏弦基本是用吼的。
向麗告訴夏弦她一個月前已經從學校辭職了,并計劃帶上自己所有積蓄去旅行,她計劃了差不多兩年的行程,第一站選了自己一直向往的埃及。
向麗一再給夏弦解釋,自己并非有意瞞著她和蘇引月,實在是這個行為有些偏瘋狂,她身邊好些同事朋友都覺得她一定是瘋了,她生怕夏弦會勸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被動搖。
“小弦,你知道我最聽你的話,而且我最舍不得的也是你。”
聽筒里傳來斷續的抽吸聲,夏弦知道是“外強中干”的向二貨哭了,她的眼眶也不覺潤潤的。
“出門在外對自己好點,缺錢了說一聲,記得自己是去度假,不是去受苦。”夏弦說完這話才明白原來自己也是“外強中干”。
她心里糾結了幾個輪回,待到向麗要掛電話,還是忍不住把張直的事說了。
電話那頭的向麗聞言沉默了半響,突然輕輕笑了一聲,說:“謝謝你小弦,我跟他不會有以后了。”
“你跟引月也要照顧好自己,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拍照片發給你們,或者也學文藝青年們寄明星片回來,哈哈哈哈,怎么煽情怎么寫,就怕我文筆不夠,你們到時候意會吧。”
兩個人的通話結束在一陣笑聲中,夏弦抬頭望天,今天的天氣出奇的好,蔚藍的天光萬里無云,明媚如到這一瞬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