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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員工福利。”
“加班費沒有,電影票倒是有兩張,從這里到電影院十分鐘夠嗎?”
“電影票?”夏弦覺得自己的腦細胞有點不夠用。
“你剛剛不是說要看電影嗎?走吧,我買好票了。”
雖然事情的發(fā)展還在夏弦對整個事件的宏偉想象中,但節(jié)奏太快,快得她有點招架不住。
一直到坐到電影院的座位上,夏弦還有三分之一的腦細胞處在暈乎狀態(tài)。她不停的問自己,又不停的自我否決,再認可,再否決。
她跟簫澤算是約會嗎?
不算,他只是以為她想看電影,而他剛好無聊。
當然是,傻瓜都知道她說的是回家看電影睡覺。
簫澤是喜歡她的吧
胡想什么?他說了嗎?沒有。
廢話,不喜歡,他干嘛送她回家,干嘛給她買藥,干嘛跟著她上樓,干嘛請她看電影……
……
簫澤選了部喜劇片,劇情不算很新穎,笑點倒是很多,也很有水準。人群里不時爆出的笑聲把整個氛圍烘托得更喜慶。果然,電影院是最適合看喜劇的地方。
夏弦起初至少有一半思維沒有入戲,跟著傻笑幾次,倒真的忘了煩惱,鉆進編劇的挖的坑里。
她偷看幾次簫澤,對方的臉上也一直掛著笑容,偶爾還會朗聲大笑。她又失笑,她面前的才是最好的演員吧,說好的不茍言笑,云淡風輕呢?
簫澤知道夏弦在看自己,只裝不知,配合她的小心思。
待電影散場已近午夜,夏弦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累了?”簫澤問。
“恩,笑得累了。”
“走吧,先送你回去。”簫澤說著伸出手,“車鑰匙給我。”
“那你等下怎么回去”夏弦聽話的掏出鑰匙,又想到這個“重要”問題,他這樣送她回去,不會不走了吧?那也實在太快了吧!
“我等下自己打車。”
夏弦聞言心虛得不敢抬頭看蕭澤,她這個腦袋也真是太能想。
“不用這么麻煩,我自己回去就好。”她差點想說要不我送你,知道蕭澤不會同意,就忍住沒說。
“有沒有人告訴你,聽話的女人更惹人喜歡。”簫澤拿過鑰匙,不想在和她“廢話”。
見簫澤上了車,夏弦只好坐到副駕駛。
“怎么買這么老的碟片?以前沒看過?”
“你說這個?”夏弦將放在車中間置物盒中一盒珍藏版《亂世佳人》拿在手里搖了搖,“很早以前看過,最近在看書,就又找出來看看。”
“那本書我業(yè)看過,大概中學的時候,你之前沒讀過?”
“當然也看過,我挺喜歡女主角的,雖然很多人都認為她自私虛榮。”
“那你喜歡她什么?”
“喜歡她勇敢,敢愛敢恨。”
“重溫一遍是需要從她身上找勇氣?” 簫澤的話有點意味深長。
夏弦連忙否認:“是因為喜歡上東野圭吾的書。”
“有關系?”倒是沒想到她也喜歡東野圭吾。
“東野圭吾的很多書里面就提到這本書,我猜他大概很喜歡。”
“不是說不看譯本?”
“沒辦法,偶然看了半本就迷上了,一些非底線的堅持就拋諸腦后了,還好我不是原則性強得滴水不漏的人,要不然得錯過多少好書啊。”
“這樣很好,經歷多了你會發(fā)現(xiàn)或許我們一直堅持的某些東西不一定就是好的。”
“可是有些東西我們明明知道不好,知道或許堅持到最后都沒有結果,還是選擇一直堅持。”
簫澤側頭看夏弦,她剛好把視線從他身上移走,裝作輕松的看著前方。這個角度,他恰好能看見她挺直的鼻翼,小巧的鼻尖,臉頰嘟嘟的,下巴的線條十分柔美。
將來,她的堅持里,會不會也包括他?
夏弦打開車窗,風很快灌進來,初春的夜風不刺骨,卻也是冷的。身上的冷,從頭到腳再到心就成了冷靜。
“好了,上去好好休息,我走了。”簫澤停好車,把鑰匙遞給夏弦。
夏弦接過鑰匙,終是忍不住開口叫住準備下車的他;“簫澤,你這樣我會誤會。”
簫澤沒想到她會說這個,頓了頓才認真的看著她問:“誤會什么?”
“誤會……”夏弦吸了一口氣,所有的糾結和期待都化成勇氣,“誤會你喜歡我。”
“你可以這樣想。”
“我不要自己想,我只要問你,你……喜歡我嗎?”索性問個清清楚楚。
“喜歡。”簫澤幾乎沒有猶豫,“同樣的問題,你呢?”
夏弦一時說不出話,這是她想要的答案,在無數(shù)繾綣纏綿又旖旎的夢里,他就是這樣對她說的,她覺得自己全身僵硬甚至忍不住微微顫抖。
她拼命忍住一種很酸澀的沖動,她知道自己很丟臉,但感覺卻真實存在。
“嗯,我……那個……”夏弦咬著唇,她覺得自己有很多話要跟他說,卻語無倫次得不知道從何說起。
對于她的表現(xiàn),簫澤倒是很滿意,他安撫性的拍了她肩膀,說:“好了,我知道了,這個答案我很滿意。”說完見她還一臉懵的樣子,又忍不住哄她:“很晚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有什么話明天再說,”
“明天什么時候說?”夏弦恨不得殺了自己,她居然能說出這么傻逼的話。
真應了蘇引月那句話,她這個人聰明的時候那就是人精,傻的時候,她恨不得把她腦袋打開看看構造。
當然,夏弦的傻主要就集中在面對簫澤的時候。
“明晚我們一起吃飯,我過來接你。”他看著她,笑得溫柔。
夏弦這才分清夢與現(xiàn)實,簫澤,她愛了多年的人,她為了他漂洋過海來到這里,她曾經以為遙不可及的人,此刻就在她面前,溫柔的跟她說喜歡她,問她是否有同樣的想法,那眼底的寵溺是一望無際的春山遠景。
夏弦想哭,她對他豈止是喜歡。
“哦,好。”她應了一聲就急沖沖轉身離去,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眼角涌出的淚,不想他記得自己狼狽的樣子,她希望此后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幀都是可以入畫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