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dd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自己賠。”女孩的聲音明顯小了下去。
“你掙的錢夠嗎?”
“我……總之這次是我的責任,您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負債到底。”女孩的臉因為顧坦的話紅了紅,她咬著牙有些為難的開口保證。
顧坦看了眼自己紅腫疼痛的手臂,又看了眼夏弦,說:“還好是燙到我的手,皮糙肉厚只是小問題,要是燙到美女的臉,我想就不是哭幾聲道個歉再說個保證就可以完事兒的吧?”
他這一句話出來,在場的幾個人全都禁了聲,女孩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站著,餐廳經理也皺起了眉頭,就連夏弦都經不住開始揣摩他的意圖。
“難道他想借機……”夏弦心下腹誹,她自動略掉那兩個字,雖然猜不透他的意圖,卻不愿把他和某種人聯系在一起。
經理正要接過話頭,剛開口就被顧坦揮手打斷:“賠償就不必了,也不算大事兒,你們把醫藥費付了就行了。”
他看了眼發愣的女孩,又說:“不過你記住,不是所有不小心都有機會彌補,也不是所有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系。”
女孩點點頭,有些感激的朝顧坦半鞠躬:“我知道了,我以后會小心的,謝謝。”
經理聽了顧坦的話,緊縮的眉頭一展,隨即露出笑容:“謝謝您的理解,醫藥費我剛剛已經付了,如果沒什么事我們就先回店里了,您好好休息。”
他如釋重負的樣子不禁讓夏弦感嘆,服務業也真不好做,像顧坦這樣從頭到尾一句埋怨沒有還絲毫不計較的人應該很少吧,基本都是真拿自己當上帝的主,尤其是“受傷的上帝”。
想到這里她心底的愧疚加深,耳根一紅恨不得罵死自己豐富的發散思維,連“救命恩人”都胡亂懷疑也真是夠了!
顧坦見夏弦抱著手臂走神不語也不多問,順走拿起放在旁邊的衣服有些費力的披在她身上。
“快披上,不然會感冒。”
夏弦看著顧坦遞過來的衣服,一拍大腿叫了聲“不好”,接著像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樣猛地站起來。
“我朋友還在餐廳里等我呢。”
夏弦丟下這句話,便一路跑著去追剛剛離開的兩個人。她這才發現,原來跟二貨呆久了,自己也會變得無比二。
十分鐘后,夏弦氣喘吁吁的跑回顧坦身邊坐下。
“解決了?”顧坦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她笑問。
“嗯,你知道我干什么去了?”
“我猜應該是把包和衣服都忘店里了,更重要的是還有你的朋友,這時候應該還在店里找你。我是不是應該很榮幸,我的東西你可一樣沒落下。”
“的確是這樣,我也佩服自己這種大公無私的品格。”
夏弦嘴上跟顧坦胡侃,心里卻是把向麗那個二貨罵了千遍,好歹店里出了事又不是一點動靜沒有,這貨怎么就能穩坐泰山呢?
自己去廁所這么久沒回去,她難道就沒找自己嗎?難道真的因為失戀,傷春悲秋發呆去了?
顧坦見她明明冷得磕牙還強撐著說笑的樣子,好笑又心疼,又連忙遞了衣服過去:“先穿我的吧,別著涼。”
“那怎么行,你是病人,還是你穿。”
“我不冷,你看我熱得都快冒煙了。”
夏弦看著顧坦微笑,怎么看都覺得對方很勉強,偶爾緊抿的嘴唇,不算蒼白卻隱隱有些發青的臉,還有額上細細的汗珠都透露著一個信息:他很難受。
這個結論讓她內心的那份愧疚感更甚,萍水相逢又淺淺相交的兩個人,卻是欠了對方這么大一個人情。
她不知道怎樣表達自己的歉意,對不起已經說了,她不愿再重復,況且那三個字此刻不合時宜又生硬,她皺著眉頭斟酌良久,最后真誠的說了句:“謝謝你。”
“你剛剛思考那么久就為這個?”
“嗯。”
“對不起,謝謝你,能不能有點誠意?”
“誠意?”
“比方說怎么謝?”
“你準備讓我怎么謝?”
顧坦想說“不如以身相許”,卻說不出口,無論以哪種語氣都不敢說,他避開她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頓了頓才又微微笑了:“還沒想好,想好告訴你,放心,一定不會太難。”
“好,不過千萬不能客氣,不然我的內疚無處安放會憋出內傷。”
對顧坦的異樣夏弦絲毫未察,完全沉浸在一種莫名其妙的喜悅里,就像不得已才欠債的人,對“無債一身輕”有一種天然的向往。
“剛剛你為什么跟那個女孩說那些?”她想了想還是問。
“是不是覺得我像在說教?”
“厄,有點吧。”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曾經也做過一些錯事,一時感觸罷了。”
“哦。”
顧坦的回答有些模糊,夏弦也沒追問,因為是消炎藥,輸液的速度比較慢,兩個人趁著這點空閑有一搭沒一搭的隨意閑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