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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些奇怪。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蕭澤這個人是禁欲人格,禁女色,多年來除了幾年前空難去世的前女友外再無其他桃色傳聞。公司甚至有人私下揣測,也不知道血氣方剛的蕭總如何解決生理需求……
難不成是精力過剩,無法排解就變著方的折磨員工?
夏弦胡亂想著,不由彎唇,也不知道蕭澤是否聽到過這些傳聞,如果聽到了,這個面癱臉會是什么反應?
是依舊不發一言,繼續吝惜表情,還是心里慍怒,卻又無可奈可的憋出內傷……
越想越遠越開心,她繃不住笑出聲。
“你笑什么?”
“啊?哦。”夏弦不意蕭澤會突然出聲,瞬間心虛的紅了臉,局促之下也不知該如何回他。
正郁悶找不到好的說辭,電梯門又“登”的一聲開了。
到的可真是時候啊,夏弦看了一眼蕭澤,對方很自然的按住開門鍵,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行,夏弦也不客氣,說了聲謝謝,便先一步走了出來。
她正吁了口氣準備去取車,沒想后面的人跟了上來。
“你還沒告訴我,剛才笑什么?”溫潤又低沉的嗓音,像平靜海面上拂過的微風,暖融融卻是觸不及防攥住夏弦的心。
“也沒什么,就是覺得高興。”
好吧,這個理由找得真欠……
“高興?看來設計部也不想傳說中的那么苦不堪言嘛,嗯?”蕭澤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使得那故意加長的尾音有些意味不明。
“呵呵呵呵……”夏弦摸不準他的意圖,只好傻笑。
原本以為傻笑幾聲就能糊弄過去,誰知道蕭澤絲毫沒有放她離開的意思,不挪步沒表情也不說話,還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似乎非等出個答案不可。
“真是變態,工作之外還這么認真干嘛?我是來工作,又不是賣身為奴,連笑什么都要管嗎?”夏弦腹誹著,抬頭看著蕭澤的眼睛,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咚咚咚如同擂響的戰鼓,仿佛隨時都要蹦出來,連背脊都有些發熱,喉嚨里更像塞了浸滿水的棉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空氣仿佛都靜止了幾秒,夏弦尷尬又緊張,微微垂眸盯在蕭澤領帶位置,才稍稍定下心神:“就算苦不堪言,也要苦中作樂不是。”
這半天才憋出的一句話,驚得夏弦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在大BOSS面前說這種話是不是想被炒魷魚?她把頭埋得更低,心下仿佛有一列火車轟隆隆的駛過……
蕭澤饒有興致打量她,唇角不自覺的上揚,原來她也有緊張的時候。
他對她是有印象的。
從不輕易夸獎新人的陳景曾幾次在他面前提到她,每次的評價還都意外的高。
“身為珠寶設計師有想法會畫圖只是基礎,難得的是她對各種寶石的特性都很了解,在寶石鑒定這塊兒頗有見地。入行才一年就熟悉首飾制造的各種工藝流程,不會出實現不了的設計,你是不知道工廠那邊的人有多喜歡她。”
“夏弦這孩子很努力,也很有靈性。”
……
他聽得多了不免對她多了幾分注意,首先吸引他的是她的笑容。
有無數的女人對他笑過,明艷的,嫵媚的,誘惑的,怯懦的,偶然的,刻意為之的,卻獨獨是她,無論何時何地展顏都真誠愉悅得如同一種本能,那笑容雖然淺淺,卻暖如初陽。
蕭澤有時候會覺得炫目,他有些恍惚得想,她是因為見到自己才這樣,還是對誰都這樣?想完又會自嘲,自己怎么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
不過無可否認,他很喜歡看她笑,她的五官雖然很立體,卻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美艷,透著一股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優雅柔和,屬于既驚訝又耐看的類型,尤其笑的時候整個人看上去分外搶眼,猶如一道明媚的風景。
偶爾他會從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里讀出幾分愛慕,很淡,就像他們見面的次數,不僅少還快得稍縱即逝。
他沒往私人感情上想,一是不想也不愿,二是他認為那可能只是一個初入職場的小姑娘無關愛情的仰慕。
“你說的苦中作樂是在大家都加班的時候偷偷跑出來?”片刻后,蕭澤問。
當一個人確定自己已經掉進一個坑時,反而會比在半空中鎮定。
夏弦此刻便是如此。
她輕輕抿唇,借著心里一直亂竄的一股氣,將心里所想一股腦倒出來:“設計的基礎是靈感,我沒有靈感,就是悶死在辦公室,累死在電腦前也交不出好的設計。”
她的聲音軟和,又夾雜著些許慍怒,聽在蕭澤的耳朵里像是在撒嬌,或是朋友間毫不設防的吐槽。
蕭澤的心似乎被什么久違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輕而快,如細石墜湖激起的漣漪,很快歸于平靜。他似不愿再此事上糾纏,淡淡拋下一句:“那希望你在辦公室外找到靈感。”便轉身離開。
夏弦站在原地,直到看著蕭澤發動汽車絕塵而去,才慢吞吞的去取車,她心下嘀咕:“前一秒好端端的,后一秒就生氣了,這人莫非有雙重人格?雖然請了司機,但晚上加班和節假日都堅持自己開車,也算是個人性化的好BOSS了,怎么一到涉及到工作就魔鬼力上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