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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沒事。我吃完飯了做是一樣的。”

楊鳳珍拗不過姚月君，便由著她進了廚房幫她。

楊鳳珍在一旁切菜，姚月君揭開大鍋，發現里面的米不夠了。

她抿抿唇，用一個大碗把剩下不多的米舀出來。

“媽。”

“哎！”

“米不夠了。”姚月君把那碗米端到她媽面前。

楊鳳珍看著沒說話，半晌，她才道：“月兒，咱把菜切碎放到米里做稀飯。”

“可是這樣米也不夠啊……”

“月兒……”楊鳳珍遲疑地叫她，“咱倆就喝點菜湯行不，你爸一天累壞了，虎子……他還在長身體的時候……”她邊說邊看姚月君的神色。

姚月君面色不變，聽完便點頭道：“行。男娃吃得多，留給他們吧。”

“恩。”

楊鳳珍轉身繼續切菜，趁姚月君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淚。

要不是家里現在窮，哪能讓這么懂事的閨女吃不上飯啊！

姚月君心中默默地嘆口氣，就去燒水做飯了。

等到上桌，虎子看著清湯寡水的飯菜叫苦說：“這啥菜啊？我不想吃！”

楊鳳珍一聽就氣了，“你不吃就給你姐！家里就這么點兒米，不吃你就餓吧！”

“媽……你先坐下吃吧。”姚月君勸道。

姚永強坐在一旁看著碗里的稀飯沒吭聲。全都是他這個當爸的不好，沒出息！沒能耐！才讓媳婦、兒女跟著受累！

“爸媽，虎子吃飯吧。等過幾天我們放周末了，我去山里摘點野菜回來吃！”姚月君說完，便扒拉喝著寡淡的菜湯。

“不用。”

“爸……”

“放周末你就好好在家看書，明天我去咱家的公雞拿去鎮上賣了，換點錢還餓不著！”姚永強不容拒絕的說。

“可是……”

“家里有母雞能下蛋就夠了，公雞沒什么用，本來就是拿來賣的。”

“恩。月兒，你爸說得對。”楊鳳珍附和道。

姚永強頓了頓，繼續說：“把公雞賣了換的錢除了買米，還能買點東西給你奶。你奶過幾天過壽，咱們家也沒什么好東西給她。”

“唉……”楊鳳珍嘆氣。

全家安安靜靜地吃著飯，等吃完了，姚永強一言不發地就回了房間，姚月君和楊鳳珍則把碗拿去廚房洗了。

“月兒。”楊鳳珍喚她的聲音在洗碗的嘩嘩水聲中幾可不聞。

姚月君回了聲：“嗯，媽。”

“月兒，你別怪媽剛剛偏心……”楊鳳珍說著哽咽起來，“媽……也不愿啊！月兒啊……”

姚月君把收來的碗碟放一邊，擦了擦手，連忙走過去安慰楊鳳珍，“媽，我沒怪你。我本來就應該讓著虎子，他是我弟啊！你別想多。”

楊鳳珍邊小聲地哭邊點頭，“月兒，媽知道你乖……媽對不住你。”

“媽……”姚月君把頭靠在楊鳳珍的頭上，輕柔的抱住她。

“唉……”

這天晚上，姚月君失眠了。

她覺得的確是該想個法子讓他們家過得能輕松點，現在他們家的情況絕對不容樂觀。

八十年代，正好是趕上改革開放的大好時機，無數人前仆后繼地去到開放區打工，賺取了無數桶金。

姚月君也不是沒想過這個，但是眼下，他們家連基本的生存都難以維持，更遑論湊路費去到十萬八千里外的開放區。

更何況，姚父和姚母在紅星村生活了幾十年，哪能輕易說走就走，難道真要叫他們倆丟下她和虎子去打工？

姚月君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一遍一遍地想著辦法解決家里的困難情況，可是卻沒有頭緒。

如今看來，只能等她考上城里的高中，再想辦法讓爸媽進城做點小生意。

可是……做生意的本錢從哪里來呢？

結果，還沒等到姚月君想清楚這問題，能有本錢的機會就來了。

第二天上數學課的時候，袁老師告訴了他們班一個好消息。

因為村領導十分重視村里孩子們的學習，并且為了鼓勵孩子們的學習熱情，所以村里撥了一大筆錢獎勵優秀學生。

不論是小學，還是初中、高中，只要是成績優異、品行端正的學生都能有機會得到。

不過，袁老師話鋒一轉，雖然紅星村學校不多，但是每個學校加起來的人數還是挺多，村里的撥款有限，所以只能獎勵給每個學校各年級的第一名！

“袁老師，說半天，到底獎勵多少錢啊！”有同學興奮不已，連忙追問道。

袁老師嘿嘿一笑，右手比了個五。

“五毛？”

“五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