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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馬雅聽了，也羞也急，“阿姨，我從來沒送照片給陶樂！我們只是普通同學！”

陳翠英依然面色嚴肅：“那就好，希望你們女同學和陶樂都保持距離！”說著，又狐疑的看看陶樂同位林曉！高中生就描眉畫眼的，看這一張血紅的嘴，跟吃了死孩子似的！

林曉眨眨眼，打量著來者不善的陶樂媽媽，棕黃色的土氣的羽絨服，系著一條紅色的圍巾，黑紅色的臉，擰著的眉頭，又看看陶樂也漲紅的臉，心里充滿了悲憫，可憐的陶樂！怎么有這樣一個媽，這打扮！這氣質！見陳翠英眼睛也盯著自己，立馬訕訕地一笑，果斷轉頭叫杜睿聰，“杜睿聰！走，去廁所！”

教室里其他同學被這課間插曲驚呆了，陶樂聽見紛紛的小聲議論：“陶樂媽媽呀！不會吧？這么土！”“怎么到班里了！懷疑陶樂和馬……”“還好，我媽不這樣……”

陳翠英看到一些還在做題的學生，抬頭望著自己，正圍在一起與人聊天的學生，也紛紛看向自己，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來的太唐突了，教室慢慢地靜下來！馬雅這邊眼圈也紅了！心想，這都什么事啊！我和陶樂，就普通同學嘛！把臉別向一邊，馬雅的同位陳一恒，小聲說：“別理，他媽有些神經質！”馬雅的淚，滴了下來！一恒趕快遞給她一張紙巾！

陳翠英看看紅著臉的陶樂，陶樂氣得只說了兩個字：“你！走！”

陳翠英轉身往外走，心說：“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陳翠英走出教室的瞬間，陶樂聽到一個男生怪叫著：“地下情被發現了！爆炸新聞！”是范宇！陶樂滿腔的怒火，正想發泄，轉過身，瞪著范宇：“范宇，你再給我說一遍！我和馬雅只是普通同學！”

范宇不屑地笑笑，學著女孩嬌滴滴的聲音，“把我的照片還給我！”

陶樂一把揪過范宇的胸口衣服，反正也不是班長了！痛快地做我自己！一拳打在范宇臉上！范宇臉開了花！鮮紅的鼻血流出，范宇用手抹了一下！頓時視覺效果很恐怖！啊！有女生尖叫著！兩人扭打在一起！“嘩啦——”旁邊桌上的書被撞落，一個女生嗲著嗓子：“啊——我的書——”小毛飛奔著去叫于菲菲！

高三語文辦公室。

靜！

陶樂和范宇，兩人耷拉著腦袋，站在于菲菲面前。陶樂紐扣被拽掉一個，范宇已清洗過的臉上，鼻子插著“一根”衛生紙！

于菲菲冷冷地看著兩人，“陶樂，你先動手！是你的不對！范宇未經調查，不應散步謠言！兩人都有錯，各罰寫1000字檢討，明天交給我！都冷靜地想想！好好想想！”

于菲菲回到家，洗涮完，剛要上床，手機響了！看看號碼，是苗蘭芳！接吧！

“于老師！范宇怎么被人打了！……”一個怒火沖天的尖利的女聲傳來，于菲菲打起精神,”苗老師，你好！是這樣的……”

陶樂鐵青著臉，擰開家門鑰匙，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陶樂回來，有些尷尬地笑笑，“媽媽今天有些沖動！你，你不怪媽媽吧？”陶樂無言，看看媽媽，黑紅的臉上，一臉歉疚，還能說什么呢！？

陶樂機器人一般，說：“不——怪——”

陳翠英拿過茶幾上已經熱好的牛奶，“樂樂，你趁熱喝吧！”

陶樂搖搖頭，走向自己房間。陳翠英看著陶樂背影，愣在那里。

回到房間，陶樂放下書包，頹然重重地坐在床上，他覺得很累！很累！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他到書架前，拿出那本書，取出那張照片，呆呆地，看看，看了幾分鐘！來到紙簍前，“呲”的撕開，再撕，再撕，再撕……粉碎的紙片落在紙簍里，再也辨認不出，上面的人物！

陶樂眼前浮現出馬雅紅腫的雙眼，淚水，無聲地劃過陶樂的臉頰，滴在木地板上，陶樂坐下來，看看自己的淚，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門外，陳翠英趴在兒子房門上在聽里面的動靜，一片寂靜。

陶樂又打開書桌的柜子，在最里面掏出那本日記本，“嘩”撕掉很多頁，又把一頁頁，撕碎，撕碎……陶樂心里突然想，那個詞說得真形象：心碎一地！

坐在桌前，陶樂在紙上寫下三個字：檢討書。

“這是我平生第一次寫檢討書。當了十幾年班長的我，一直自律甚嚴，可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