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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湛逸蒙笑停了下來,湊近她低聲說:“要不,你要我看回來,我便不再提了,算你扯平?”
唐思凝冷笑一聲,一腳踢了過去,正踢在湛逸蒙的小腿上,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斂了臉上的笑容:“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你還來真的了,真的是狠心。”
唐思凝索性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這種人還是少交流的好,否則遲早被他氣死。
“到了,我們進去吧。”過了沒多久,馬車就停在了皇宮門口,湛逸蒙把那些個不正經的樣子全部都收了起來,變回了一個冷面美人。唐思凝頗為不屑的罵了一句“悶騷鬼”便下了馬車,湛逸蒙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小竹呢?”唐思凝出了馬車才發現小竹并沒有跟來。
“我要她留在將軍府了,你又用不上她,多帶一個人沒有必要。”
唐思凝一想也是,自己的確是用不上她,但是嘴上依舊說著:“誰說我用不上了?悶美人你怎么就知道我用不上呢?若是一會兒我要用上她了,她又不見人影,我該怎么辦?”
“那你便把我當做小竹來使喚好了。”他似乎料定了唐思凝用不著小竹。
“此話當真?”
“當真。”
唐思凝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他勾勾手指:“悶美人,走了。皇帝舅舅已經退朝了。”話音剛落,便見大臣從宮中涌出,見到二人紛紛行禮,同時又不忘好奇的看上兩眼。
湛逸蒙很不喜這等場面,邁開大長腿往前走去。奈何唐思凝跟不上,她叫他,但是他好像根本聽不到,唐思凝提了一口氣:“悶美人!你給我站住!”
一時喧鬧的場景頓時變得鴉雀無聲,人人都怪異地看著湛逸蒙與唐思凝。悶美人?這是在叫湛將軍?丞相韓之林的臉色尤為難看。方才皇上還暗示了自己兒子與文嵐郡主婚事一事,態度明確,全憑文嵐郡主的意愿。現在湛將軍與文嵐郡主這番樣子叫他顏面何在?
湛逸蒙果真停下了腳步,才發現他與唐思凝已經隔了不少的距離。他又無奈地走回她的身邊,抓起她的手腕道:“走吧。”
剛欲走,韓之林便開口了:“湛將軍,文嵐郡主,你們二人男未婚女未嫁,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等親密的事怕是有傷風化吧?”
唐思凝垂眸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眼角抽了抽,這叫親密?這老頭是傻嗎?
“韓丞相,既然男未婚女未嫁,那我等做什么也是在情理之中,而且我們更親密的事情都有呢,你沒必要這么大題小做,莫不是因為本郡主看不上令郎,如今你看本郡主與湛將軍的關系好了些,你便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你。。。”韓之林吹胡子瞪眼,“本相是就事論事,你們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唐思凝莞爾一笑:“韓丞相,本郡主也是就是論事。若是這么說來,本郡主現在住在將軍府,豈不是錯上加錯?”
“哼!這是自然。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住于別的男子的府邸,這成何體統?簡直是荒唐!”
唐思凝故作驚訝:“呀!韓丞相,你居罵皇帝舅舅不成體統,說他荒唐,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實話告訴你吧,是皇帝舅舅讓我住到鎮國將軍府去的,不過韓丞相既然覺得不妥,那本郡主擠順你一個人情,會把你這些話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呈給皇帝舅舅的。他定然會體恤您的,怎么說也一把年紀了,一定會好好考慮您的話的。”
周圍的人都吸了一口氣,有些同情地看向韓之林,他惹誰不好,非惹這個小魔王。
唐思凝抬頭,對湛逸蒙說:“悶美人,這年頭不識趣的人真多,你說是不是?”
湛逸蒙的眼神閃了閃,知道他也算一個,倒也是極為配合地說了聲“是”,又對韓之林說:“韓丞相,你若是有本事讓郡主心甘情愿地住進丞相府,還能讓皇上下旨,那么任誰也說不了了,若是做不到,這酸葡萄我們便別吃了,到時候酸掉了牙,你說你都一把年紀了,連豆腐吃不了了怎么辦?”
韓之林氣得老臉通紅的站在那里,看著逐漸走遠的兩人,心中又惱怒又無可奈何,吃了個啞巴虧。
“你當真如此不喜歡那韓池?”
“不喜,到也不是討厭,只是他這個爹實在是太討人嫌,張口閉口都討人嫌,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丞相這個位子的,皇帝舅舅可真能忍。”她走了兩步,忽而又問他,“你剛才說誰是酸葡萄呢?你以為我聽不出來?”
“你不也說我不識趣了?要不我你讓我嘗嘗,我再決定是甜的還是酸的。”
唐思凝白了他一眼,這種人還真的是衣冠禽獸,道貌岸然,還偏偏有這么多小姑娘對他念念不忘,真是世風日下。
“湛將軍這副樣子若是讓別人看到了,不知道要碎了多少芳心。你還是當心著點為好,莫要有一天連將軍夫人都娶不到,這樣,鎮國將軍府,豈不真成了和尚廟了?”
“怎么會是和尚廟呢?現下不就有郡主住著嗎?以后也會有的。”
“悶美人,你之于韓之林,唯一的優點便是這張臉了,這也是我不給你甩臉子的原因,不要等到有一天,我連你這張臉的面子都不給了。”唐思凝輕嘆了一口氣,似乎是頗為無奈。
湛逸蒙“唔”了一聲:“你當真沒有給我甩臉子嗎?算了,我姑且相信你了,不過郡主,一個女人若是像你這樣,會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正好,別人樂意娶,我還不樂意嫁呢!只要本郡主不愿意,誰都強迫不了我。”
“照郡主你這么說,你長這么大,就沒喜歡過什么人?”湛逸蒙挑眉,心中隱隱期待。
“有啊,而且一直喜歡到現在。”唐思凝一愣,又別別扭扭地轉過頭,“呸,我與你講這些做什么?”
湛逸蒙目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也不與她搭腔了,一直沉默著來到了昭陽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