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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了？”

就在姚媚兒第三次將湯匙戳向他高挺的鼻梁的時候，遲瑞終于忍無可忍地一把捉住了她的手。

他一口吞掉了勺子里的雞湯，就這么叼著勺子歪著頭盯著她。然而此時滿腹心事的姚媚兒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只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隨即又開始發呆。等到她意識到自己的手還被遲瑞抓在手心的時候，姚媚兒面上一紅。

她心里一慌，手就穩不住。要不是遲瑞及時扶住她拿著湯碗的那只手，估計那一碗雞湯定是會整個扣翻在他身上。

“抱歉……”

手忙腳亂的替遲瑞擦了擦濺在他衣角的湯汁，隨后，姚媚兒眉頭微皺，抬手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打在遲瑞還握著她的那只手上。

“干嘛呢，”姚媚兒瞪著眼睛，表情很兇:“想占便宜啊！”

“不敢，”訕訕地揉了揉自己被打紅的手，遲瑞微微一笑:“我這不是瞧你總是心不在焉的。”

“你有心事？”靜靜地瞧著姚媚兒的眼睛，遲瑞又補了一句:“不會是跟我有關吧？”

還確實跟你有關，姚媚兒想。但這不單是因為遲瑞給她帶來的麻煩。

還有她那天做得奇怪的夢，還有那些時不時地就會從她的腦海里閃過。

還有，她對遲瑞的感情……是的，感情。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莫名其妙卻又來勢洶洶的感情。

她看著他的眼睛的時候，會覺得他的眼睛真是好看得好像夜空里的星星。她聽他對她說話得時候，又會覺得他的聲音特別溫柔，溫柔得讓她想掉眼淚。

跟他相處不過半月，明明是她救得他，然而心動的居然還是她？

是一見鐘情嗎，可她對他的熟悉感該怎么解釋？還有，為什么看他的時候她會覺得心痛？為什么對他動心的時候，卻又下意識地想要離他遠遠的，這不是很矛盾嗎？

她有心去想，可是一想就覺得頭痛得快要炸了。

還真是，應了自己那句話了，姚媚兒心道，莫不是遲瑞真是自己上輩子的債主？

“遲督軍，”姚媚兒沒有回答遲瑞的話，她現在在盤算怎么把這位“債主”送走。

她從她的手包里抽出一張紙推到遲瑞面前:“我看您這兩天挺精神的，傷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

“這是明天的火車票，從虹口安安穩穩地坐火車就不要指望了。我去車站看過，都是白正元埋伏在那的，估計是知道您得走，等著甕中捉鱉呢。”

“對不住，這只是個比喻。”

嘴上求原諒，可姚媚兒的語氣卻是懶洋洋的沒有絲毫抱歉的意思。更何況遲瑞根本就沒有在意，又聽姚媚兒接著道:“碼頭是二爺的地盤，走水路，到杭州。那時候白正元管不著了，您就可以安安穩穩地到金城了。”

“你真是有意思，”聞言，卻聽遲瑞嗤笑一聲。他的面上還是依舊沒什么情緒，可是這話里的諷刺勁兒姚媚兒自然聽得出來:“在白正元的地盤兒，我得死——”

“到了白正擎的地盤我就沒事兒了？”

“你這是什么道理，他白正擎就不是白家人了？他同白正元分明是一丘之貉！”

遲瑞欺身上前，看著她，語氣玩味，話里帶刺:“是不是白正元這根槽木頭實在是太顯眼了。”

“所以襯得他白正擎就如珠如玉？”

“你……你說什么呢！”

有人說她的救命恩人白正擎的壞話，姚媚兒的第一反應自然是生氣。所以看遲瑞湊到她面前，她非常想做的就是伸手狠狠地把他推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