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不是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便作勢要翻,卻被一道干脆利落的聲音斷了動作:“我介意。”
趙曦月微微抬眸,笑容可掬地重復了一遍:“我介意。”
一只素手從她因驚訝而微松了幾分的手中接過了翻起了一半的冊子,行露恭謹地朝趙曦云福了福身,笑容清淺,“四殿下,奴婢失禮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四公主:???她不是接受我重修舊好的建議了么?為什么突然打我臉?
糯糯:你清醒一點吧?
今天短小一章!讓我養精蓄銳準備加更!
第四十四章
手上的冊子被個小小宮女拿了回去,?趙曦云臉色微變,斥道:“你是哪里來的丫頭,未有主子下令就擅自做主,?未免太過放肆了些!”
行露保持著自己行禮的姿勢不動,低頭聽著趙曦云的教訓,?口中輕道:“婢子行為無狀,請四公主殿下責罰。”
“四皇姐,?行露不過是照著我的意思行事,?你何必對著她動氣。”趙曦月悠然的聲音自一旁傳了過來。
趙曦云一梗,轉身看向趙曦月,?口氣不善,“五皇妹這是何意?一份內務府草擬的宴用單子,?難道還能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在里頭,?連看一眼都不成?”
趙曦月被她問得忍不住微揚了下眉梢,?“我是何意,?難道四皇姐不明白嗎?”她還以為自之前她在鳳棲宮和皇后的那場沖突之后,?四公主就會明白她最好不要招惹自己了呢。這才過去多久,?她四皇姐就將當日之事忘了?
趙曦云當然沒忘,只是沒料到趙曦月會在趙曦敏面前也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罷了。她眼皮眨動,眼角頃刻間便擠了些許水痕出來,“你一向不是個小氣的性子,?莫不是嫌我們這些皇姐沒用,?幫不上你的忙,恐我等壞了你的差事,叫你在父皇面前難堪?”
她微頓了一下,飛快地用帕子拭去了眼角的淚痕,強自沖二公主笑道:“二皇姐,?咱們還是快些走吧,別在此處討人嫌而不自知了。”
趙曦敏聽了趙曦云的話,又想到建德帝一向里對趙曦月的寵愛,面上便有了幾分躊躇之意,“四皇妹你別胡思亂想,五皇妹并沒有嫌棄咱們的意思。”抿了抿唇,微帶歉意地沖趙曦月笑道,“不過我今日出來也有些時候了,的確是有意速回公主府,就不在此打擾五皇妹辦事了。”
許是因為母妃身份卑微又不得喜愛,趙曦敏在她們這些皇妹面前向來沒什么主見。又是個膽小怕事的性子,哪個都不想得罪,就算心中對趙曦云的話將信將疑,她也不會真的將指責趙曦月的話訴諸于口。
只尋了借口離開,兩邊討巧。
趙曦月蹙了蹙眉,有些厭了這些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
“四皇姐說錯了,我從頭到尾煩的就只有四皇姐一人。”她下巴微抬,目光凌厲,“人貴有自知之明,四皇姐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尋我麻煩,難道還指望我好言相待不成?”
“你!”趙曦云被她的話說得一陣頭暈目眩,只覺得自己的臉皮仿佛被趙曦月給一把撕下了,捂著伏動不已的胸口咬牙道,“我今日才知道,為何母后如此厭惡你!”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都不由微變。尤其是跟著兩位公主前來的宮婢們,白著臉當即退了下去,四公主后面的話,可不是她們能夠聽得了的。
“四皇妹!”趙曦敏急急拉住了她的手臂,“此事哪里由得你胡說?”又回眸對趙曦月笑道,“五皇妹,你四皇姐一時心急說錯了話,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原來兩頭都不想得罪的人,心中還是會有親疏之分的。
趙曦月看著趙曦敏拉住趙曦云的雙手,輕笑了一聲,垂眸掩去了其間的嘲諷之意。
“難道我說的不對?”趙曦云卻沒想就此住口,這番話她在心里憋了太久,今天被趙曦月這么一激,便再也忍耐不住,冷笑道,“她是母后的親生女兒,卻始終不得母后的喜歡,難道二皇姐就不好奇其中的緣由嗎?”
趙曦敏遲疑了一瞬,才慌忙搖頭:“母后的心思,豈容我們這些做女兒的窺探?”只她神色慌亂,這話說出口也不知道是說給趙曦云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二皇姐忘了,母后一貫喜歡溫柔嫻淑,恪守禮數的女子,而她,”趙曦云指向趙曦月,語氣里是不加掩飾的譏諷,“從小就是個離經叛道的,日日跟著父皇往上書房跑打攪父皇與諸大臣們議事便罷了,在后宮也是放肆無忌,仗著父皇與皇祖母的寵愛,動不動就因一些小事同六皇弟斗毆生事。這樣的性子,如何叫母后喜歡地起來?”
她輕笑一聲,目帶不屑地掃了趙曦月一眼,低低地笑:“五皇妹方才說我幾次三番地挑釁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當年低聲下氣地來問皇姐如何做才能討母后歡心的時候?”見趙曦月斂著眉目不說話,她眸中得色更甚,“當年皇姐我可是傾囊相授了,只可惜你生而愚鈍,終日不得要領,使出渾身解數也討不來母后的歡心。叫皇姐痛心的卻是,五皇妹你眼見自己不得母后的寵愛,竟是連虛與委蛇的模樣都懶得再做,還干出當面沖撞母后,構陷皇姐的混賬事來。”
“如今你得了父皇的萬千寵愛又如何,在母后面前,你卻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四公主!你別欺人太甚了!”青佩被她這番話氣得雙眼通紅,顧不得什么尊卑之分,上前直接呵斥道。
她家公主因皇后難過落淚的模樣歷歷在目,更為此受了不少委屈,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時今日活潑開朗的樣子。如今卻叫四公主將往事一件件地擺出來戳她家公主的心肺,青佩恨不得抽出身上的佩劍直接了結了她才好。
行露一驚,急忙抓住了青佩,目含隱憂地朝趙曦月方向望了一眼。
趙曦云不怒反笑,上下打量了青佩和行露二人一眼,“果然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狗,上行下效,一樣的目無尊卑。”她拉長了尾音,朝她們二人點了點趙曦月,“你們有空還是多勸勸你們的好公主,別再膽大妄為,恃寵而驕。如今她年幼無人同她計較,待以后……”
她輕哼一聲,不再往下多說,卻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四皇妹,別再說了。”趙曦敏抓著趙曦云的手,目露哀求,“時候不早了,四皇妹送皇姐出宮可好?”
趙曦云側目掃了她一眼,哂笑道:“二皇姐是怕了?”早不攔晚不攔,偏等到她把話說完了才攔,不就是怕此事鬧到父皇那里去自己不好脫身么?
趙曦敏雙瞳微縮,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不再和她對視,咬牙道:“四皇妹切莫再口中無狀,趕緊隨皇姐一道去了。”
“二皇姐何必心急,咱們的好皇妹可還一句話都沒有說呢。”趙曦云反手抓著趙曦敏的手腕,扭臉繼續對趙曦月說到,“五皇妹怕是不知道吧,我如今是真心實意地等著與駙馬成親呢。日前我去了一趟武家,武家上下對我都是恭敬不已。武夫人為了替我建一座滿意的公主府更是傾囊相授,比內務府還要上心地多。還有駙馬武令其,更是溫柔和善,翩翩君子。倒是五皇妹你,身份尊貴,是父皇的掌上明珠不說,公主威名更是遠播宮門之外,也不知道最后會是誰能討了皇妹的歡心?”
她眼中譏誚更濃,“不過以皇妹的身份地位,就算終身不嫁,在公主府內養些面首伶人,想必也無人敢多說什么。”
“四皇妹,你怎么越說越不像話了……”趙曦敏眼前發黑,聲音里隱約帶了一絲哭腔。她對今日臨時起意進宮的決定后悔不已,可這會自己的手被趙曦云抓著,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被父皇知道今日發生的事會如何?她連想都不敢想。
“啪啪啪”,亭子里忽地想起幾聲脆響。趙曦月一面鼓掌,一面笑盈盈地望著趙曦云,看得趙曦云和趙曦敏皆是一愣。
五皇妹怕不是被氣瘋了?
“四皇姐得此良人,真叫小妹羨慕不已呢。”趙曦月笑得眉眼彎彎,絲毫看不出生氣或是難過的痕跡,“只盼著四皇姐這日子,能長長久久地過下去才好呢。”
她起身,撫了撫沒有絲毫褶皺的裙擺,漫不經心地說到,“至于皇妹我日后如何,還是不勞四皇姐操心了。”
趙曦云只當她是在逞強,輕笑道:“心里不順可別憋著,憋壞了心思就不好了。”
有微風吹過,帶了幾分初夏的燥熱,又夾了幾分湖水的清涼。趙曦月淺淺一笑,抬眸正視著趙曦云:“此話,還是送給四皇姐吧。”
趙曦云咬了咬牙,不信她心中真如面上這般云淡風輕,還想多說幾句,卻聽有小太監戰戰兢兢地稟報:“回三位殿下,暢書閣謝二公子謝蘊途經此處,過來與三位殿下問安。”
此話宛若一道驚雷,立刻打破了籠罩在這亭子之上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