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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曦月扶著行露的手一縱身躍下了馬車,回頭去接放在車上的書,拿到手里卻發(fā)現(xiàn)莫名少了幾本。
抬眸一看,就瞧見她那兩本還沒來得及翻開的新書靜靜地躺在她家六皇兄的手里,而她家六皇兄彎著嘴角,笑得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地說道:“莫思道的這幾本新書,就暫時先放在為兄這兒保管吧,待得了空,為兄會記得轉(zhuǎn)交給葉世子的。”
“……”趙曦月欲哭無淚,抱著那兩冊套著《論語》封皮的《尚異談》,目光哀切地看著載有她家新書的馬車漸行漸遠(yuǎn)了。
原來她家六皇兄真的會連葉世子的書都不放!早知道她就說那兩本是謝蘊放在她這兒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秒之前的六哥:糯糯要和前世的未婚夫培養(yǎng)感情,我還是不要去做電燈泡了吧……
一秒之后的六哥:不行,不能讓外面的野小子隨便拐跑了!得跟著!
冷眼旁觀的謝蘊:呵,我不用跟都能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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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檔古言《誰家嬌嬌為君寵》預(yù)收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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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考校功課的事封寒用了四天才算是告一段落,?除了趙曦月和她的兩位伴讀不在名單內(nèi),就連已經(jīng)進(jìn)上書房聽政的四皇子都被封寒喊回來重新考校了一番,叫他們對封先生的認(rèn)真程度又有了新的認(rèn)知。
考校的結(jié)果,?葉銘最優(yōu),武令其墊底,?中間余人不做排名。
“沒想到封先生看著刻板嚴(yán)厲,內(nèi)里也有顆玲瓏心,?沒給你和五皇兄排出個先后來。”趙曦月一邊晃晃悠悠地往暢書閣走,?一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趙曦玨自封寒那兒取回來的評語,喃喃道,?“‘嚴(yán)謹(jǐn)有余,靈氣不足’,?哈,?打了個良等,?封先生還真不客氣……”
“考評結(jié)果是比著自身的水平來的,?我年紀(jì)輕,?封先生自然不會拿我去同五皇兄比。”趙曦玨盯著她一腳深一腳淺的步子,?口氣無奈,“你就不能到了暢書閣再看么,也不怕摔著自己。”
封寒考他的都是些詩詞歌賦上的內(nèi)容,他回來之前就不擅此道,?回來之后更是花了大把的時間在其他事情上,?這會能得個良等,他已是心滿意足了。
趙曦月合上手中的折子,沖趙曦玨翻了個白眼:“去暢書閣看這個,我怕五皇兄的臉又得黑好幾天。”這些點評之語最后都是要過建德帝的眼的,五皇子明年就要去上書房聽政了,?這要是傳出封寒對他的評價不如六皇子,還不叫那些堂官們輕視了他?
畢竟是自己的皇兄,就算不交好,趙曦月也不想平白無故地得罪人。
趙曦玨輕笑了一聲:“想不到糯糯也有這般為他人著想的時候。”
趙曦玨瞪他:“我一直是個為他人著想的好姑娘。”
兄妹二人打打鬧鬧,很快就到了暢書閣的門口,還沒進(jìn)門,就聽見里頭傳出一陣嬉笑聲:“武四郎得了個末等墊底,被邊伯侯打了板子,這才坐立不安的。”
“你們在公主面前造謠,我爹從來不揍人……哎!你們往哪兒看呢!”
“武四郎,聽說三公子沒收了你所有的話本子,說是你再少做一天功課他就撕一本,是也不是?“
“你可別提這事了,提起來我就心疼,那可都是我省吃儉用省下來的。”
“咦?你一個侯府公子,買個話本子怎么還要省吃儉用的?難不成侯夫人克扣你的月例了?”
“胡說什么,是我功課沒做完我娘不給我銀子。公主您別聽她造謠,我娘從來不扣人月例。”
趙曦月和趙曦玨對視了一眼,一同走了進(jìn)去。
武令其正趴也不是坐也不是地半伏在書案上,一張臉憋得通紅,連捎著耳尖都泛了紅,仿佛有些憋屈地看著他對面的人。
而跪坐在他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未來暢書閣露臉的趙曦云和她的兩位伴讀。和武令其拌嘴的就是其中一位伴讀,而趙曦云坐在蒲團(tuán)之上,嘴角含笑,也不插話,只淺笑著聽他們拌嘴。
坐在第一排的五皇子時不時地回頭看他們一眼,臉上滿是被打擾的不耐煩。
待武令其說完了,她才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疑惑道:“說起來,好端端地封先生怎么想起考校你們功課來了?”
武令其呲了呲牙,“封先生說那位謝二公子對我們的課業(yè)還不太了解,就借這個機會也考評一下我們近日的學(xué)業(yè)情況。”頗有些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腰,又覺得在三個姑娘面前做這個動作有些不大雅觀,慌忙將手縮了回來。
趙曦云只當(dāng)沒有瞧見,笑吟吟地將桌子上的糕點盤往武令其的方向推了推:“吃些東西會覺得好一些。”頓了一下,又狀似隨意地問道,“這謝二公子我也略有耳聞,聽說他蘭枝玉樹,是個如同神仙般的人物,想來是有些夸大其詞了。”
武令其歪著頭想了想,嚴(yán)重同意地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太過夸大了,也就是個普通人的樣子。”頗有些感動地看著趙曦云道,“還是公主深明大義,您不知道,我同她們說那謝二公子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她們居然說我有眼疾,叫我去看大夫?!”
說著,悲憤地拿手指了指坐在另一邊,正伏案看書當(dāng)做自己沒聽到他說話的兩位世家小姐。
趙曦月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她家四皇姐找武令其套話,當(dāng)真是找錯人了。
趙曦云神色微僵,眼角的余光一掃,卻發(fā)現(xiàn)門口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她眸光一閃,勾著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嗔道:“五皇妹,六皇弟,你們何時來的,怎么也不喊我一聲。”
“才進(jìn)門,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叫皇姐看見了。皇姐今日怎么有空過來?”趙曦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散漫的聲音中微透了一絲涼意,惹得趙曦月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四皇姐最近惹到他了?
趙曦云卻沒發(fā)現(xiàn)趙曦玨的異樣,在她的印象之中,她的這位六皇弟就該是這樣傲慢又懶散的模樣。只笑道:“照規(guī)矩本就該每三日回來一趟,前幾天去了外祖家小住才不曾來,如今回宮了,自然要依著規(guī)矩辦事。”她目光一轉(zhuǎn),看向趙曦月,“皇妹,你說是吧?”
趙曦月展顏一笑:“皇姐說得對。”步子一抬,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了下來,回眸笑道,“封先生就快到了,皇姐還是趕緊到自己的席位上吧。”旁的話,卻是一句不提。
趙曦云神色微頓,依言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側(cè)臉看向坐在自己身側(cè),正將書盒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的趙曦月,柔聲道:“幾日沒見五皇妹,不知五皇妹近來可好?”
趙曦月頭也不回:“謝四皇姐關(guān)心,我一切都好。”好的簡直不能再好了,如果她家四皇姐能別同她說話,她還能更好一點。
趙曦云目光微凝,忍不住將她的神色細(xì)細(xì)地打量了一遍,眼中有一絲異樣劃過,“五皇妹有幾日沒來慶春宮尋我玩了,不知是不是皇姐做了什么叫皇妹不開心的事了?”她微頓了一下,“皇妹莫非因落水一事責(zé)怪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