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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藝術大師不論有多厲害,總能找到一兩個畫風或者是性格和他類似的畫家,但是梵高就真的像孫悟空一樣,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就算愛德華·蒙克的《吶喊》總會被外行人誤認為是梵高的作品,但是,只要靜下心來仔細鑒賞幾分鐘,就會發現二人在作品中表達的情緒完全不一樣。
梵高的獨特,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身患疾病,莫非……蔣宛舒也有什么病?
靳童直起身子,又把梵高的病癥翻了出來——癲癇,躁郁癥,急性間歇性卟啉病以及美尼爾氏病。
“如果蔣宛舒有什么病的話……”靳童自言自語道:“陳淵應該知道吧。”
蔣宛舒是他繼承補夢師以后的第一個客戶,他們應該認識很久了,他又看過蔣宛舒那么多夢,并且每一次錄掌紋都得見面,如果蔣宛舒真的有什么病,或者不對勁的反常舉動,他應該會注意到的吧?
思考到這兒,等靳童回過神時,已經不自覺地打開了陳淵的微信聊天框,然而靳童還沒有想好要不要打擾他,左前角的“微信”旁邊就跳出了“(1)”,緊接著變成了“(2)”。
【文少:靳童你好,我是文少。】
【文少:感謝你并沒有刪了我,明天陳淵回來,我正好有個會,你能幫我去機場接一下他嗎?】
靳童想都沒想地秒回了個“好”,沒過多久就收到了文少發來的航班號和起降時間,那顆前一分鐘還毫無波瀾的心越跳越快,化成滿心滿眼的愉悅和甜蜜。
她盼了那么多天的人,終于要回來了。
……
隔天下午,距離陳淵的航班落地還有不到一個小時,靳童就駕車到了機場,好不容易在擠擠挨挨的機場停車區找到車位,把紅色轎車停好,靳童又跟著人流一路小跑地來到接機大廳。
靳童捧著手機,站在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下核對著根本沒可能出錯的航班信息,此時距離陳淵的航班抵達云弄機場,還有半個多小時。
等待,是最有儀式感又最磨人的一件事,尤其是和能讓自己歡喜的人約定好具體時間的等待,它會讓人們提前數小時就有了期待,讓人們知道得提前多久開始精心打扮以及準備好心情,時間越臨近,開心之余又緊張得坐立不安。這樣的等待,使這一天和其他的日子不同,也使即將見面的這一刻和其他的時刻不同。
靳童就是這樣,先是找了個空位坐著刷微博,以為過了好久卻還不到五分鐘就跳起來跑去看看電子顯示屏,確認了航班會準時到達又急急忙忙地拐進便利店買口香糖,生怕一會兒有口氣影響形象,嘴里的口香糖還有味道的時候,她又跑到國際到達出口來回踱步,認真考慮著一會兒是站在左邊比較顯眼還是右邊……
好不容易熬到了航班到達的時間,靳童連忙吐了口香糖,慌亂又仔細地理了理衣著和頭發,像個空城人員一般,筆直地站在國際到達出口的正中間,翹首以盼地望著里面的通道。
五分鐘過去,飛機才降落吧……
十分鐘過去,他還得拿行李吧……
二十分鐘過去,登機口離得比較遠吧……
半小時過去,一個戴著墨鏡,穿著軍綠色風衣,搭著牛仔褲和球鞋,只背了個雙肩包的黑發男人從通道里走了出來。
“陳淵!”靳童一邊喊著,一邊笑呵呵地朝著男人招了招手。
陳淵放慢腳步,摘了墨鏡,一臉懵逼地朝著靳童走來,“你怎么在這里?”
靳童還是笑,笑得眉眼彎彎,“文少要開會來不了,讓我替他來接你。”
陳淵哽了幾秒憋出一句:“你們都熟到可以互相幫忙的地步了?”
沒給靳童解釋的機會,陳淵又道:“我也沒讓他來接我啊。”
靳童愣住,“是嗎?”
“算了,你人都在這兒了,還說這些沒用的干嘛,話說回來,你是怎么來的?”
“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