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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男人：“……”

事到如今，胖男人再磨嘰就顯得矯情了，干脆利落地把手伸了進去，蘸了黑色粉末后在宣紙上蓋上掌印，等四張紙上都蓋好后，陳淵又遞給他一支馬克筆。

陳淵：“寫上你做那個夢的時間，哪年那月那日，過了凌晨算第二天，記住，寫的是漢字的一二三。”

胖男人照著陳淵說的，把做夢時間依次寫在四張宣紙的掌印下。

寫好以后，陳淵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囑咐道：“行了，一會兒你找到照片也不用送過來了，找家好點的打字復印店，掃描一份發我手機上。一般三天就能補好，不過你這個得辨認夢里的人，我那個人工智能技術運用到補夢里要花點時間，嗯……七天，七天后我一定給你補好。”

胖男人一頭霧水地眨巴著眼，“這就完了？”

陳淵抬起頭探究地盯著胖男人，在他臉上捕捉到了不信任，陳淵眼珠一轉，“啊！都是你那些問題攪和的，我都把最重要的步驟給忘了……”

陳淵把手上的東西放到一邊，又起身走到博古架邊，和先前輕車熟路地拿出裝著硯臺的木箱子不同，這一次陳淵在三個博古架上翻了半天，才從最左邊的博古架頂層翻出一個落著灰的紙盒。

靳童偷瞄了一眼紙盒上的字——全自動血糖測試儀。

“來來來，最重要的步驟……”陳淵一邊把采血針裝到采血筆里，一邊解釋道：“還得采個血，你知道的，每個人的血都不一樣，可以確保我不會走錯夢。”

“我當然知道啦，電視里說過了，DNA嘛！你早說要采血的話，那我懸著的心早就放下嘍！”

陳淵抽了抽嘴角，干笑兩聲，用酒精紙在胖男人食指上擦拭消毒，采血筆頭對準消了毒的皮膚按下筆上的按鈕，陳淵捏著胖男人的食指擠出一點點血液，又抹在血糖儀配套的試紙上。

胖男人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看著食指上不擠壓就根本不會出血的針眼兒，還沒等胖男人開口，陳淵像是知道他要說什么一般，連忙道：“這點血足夠了，現在，你立馬回去找照片，一個小時內給我，時間耽誤得越久你的夢越難補，慢走，恕不遠送！”

……

胖男人走后，1422室終于清靜了，陳淵把剛剛采好血的試紙扔進垃圾桶，便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榻榻米上。

“唉？怎么扔啦？”靳童連忙站了起來，想都沒想就把手伸進垃圾桶里翻試紙，“你不是說這是最重要的步驟嗎？”

“要真是重要的步驟，我會被他幾句話就給搞忘了？”陳淵瞥了一眼血糖儀的紙盒，輕蔑道：“干我這行的，有幾個人信？不搞點這樣的小把戲，他們在沒能再做一遍那個夢之前，誰會相信單憑掌印就能補夢？他們寧可像以為滴血就能認親的古代人一樣，愚昧的相信血液是萬能的。”

靳童把剛翻出來的試紙放回垃圾桶，用紙巾擦了擦手以后又把采血的東西清理干凈收回紙盒里。

所以，他每次遇到新客戶，都得像背臺詞一樣解釋補夢是什么以及需要做些什么嗎？

所以，他不是第一次把手伸到“硯臺”里給客戶展示里面的東西無毒無害也不會洗不掉嗎？

所以，他把1422室布置成這樣，把自己打扮成這樣，只是為了從外觀上增加幾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嗎？

……

折騰了半天，陳淵猜到靳童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但是，他卻猜不到她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

靳童：“你的頭發是不是染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