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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斬釘截鐵的給下了定論,“你不會喜歡的。”
“所以還是留在北斗宮最好。”
蘇蘅滿臉狐疑的看他,兩只眼睛里全然是不信。而天帝不愧是天帝,在那個位置上坐了那么久的,不說其他,光是臉皮之厚,就讓其他上神望塵莫及。
“你不是最喜歡花紅柳綠么,還有下界的那些點心。”天帝煦聲誘哄,“我已經令人將這些都在北斗宮里準備好了,你去了那邊,難免要重頭再來。再說,凡間的夫妻不都是這樣么?”
他費盡心思,巧舌如簧,就是要留她下來。
天帝溫軟無害,見她還是滿臉的不肯,最終只有嘆口氣,埋頭在她的脖頸里,柔軟青絲蹭在他的臉上,屬于草木的獨特清新在鼻尖凝結不去。
“阿蘅難道真的要我說出來么?”
“說呀。”蘇蘅笑嘻嘻,她有點鼓勵的在他背脊上拍了拍。
“是我離不開你,我想要隨時隨地不管什么時候都可以看到你。”
這世上最幸福的事,除了六道太平,便是他不管什么時候,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她,不管她做什么,只要她在身邊,他便心滿意足。所有的戾氣全都平復下去。
“是你急著娶我,是你想要我就在這里的?”
“是。”一切挑明之后,他反而坦蕩起來了,因為愛一個人原本就是遮掩不住的事,就算不說,也會忍不住從言行舉止,甚至于每一個看向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來。
愛一個人,卻不說出來,其實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
坦坦蕩蕩說出來,倒也好。
“好啊。”蘇蘅立即就答應了。
她看到天帝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她,頓時讓她有些不爽,“怎么,我說好,你又不肯了?”
“真的是白疼你了。”
她話一套又一套,不僅僅是嘴上說,手上還要跟著話挑起他的下巴。她搖搖頭,“不行不行,難道你經不起我的疼愛?”
“那我還是回原地去吧。”
她說著就站起來,天帝哪里肯讓她就這么走了,他兩手抱住她,將人往腿上一壓,“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他在她的耳邊,“就算你想走,我也絕對不會放你離開。”
蘇蘅笑,“就怕你到時候膩了,又對我挑著挑那……哎哎哎!”
她話語還沒說完,就被他抱了個滿懷,直接相擁著往帷帳里一倒。
她被他給按在那里,眉眼里依然笑盈盈的,她把他身上還沒來得及換下去的冕服給扯的皺巴巴。
“其實,你要是真的這樣了,我也不怕。”
她笑著喘息來了一句。
他的動作頓住,眼睫低垂著,原先的急切也停了下來。
“是我擔心你什么時候又突然消失不見了,猶如下界的時候……”
他還是檀燁的時候,就算精心將她關起來,她還是會抓到任何到手的機會逃之夭夭。
蘇蘅嗤笑,“你要是哪日變了,那我也不和你玩了。”
她捏起他的下巴,指尖在他玲瓏下巴上輕輕環繞。
天帝一笑,“那你就等不到了。”
他重重壓下來,將她整個都卷到自己的懷里。她抱住他,“你個傻子。”
天帝找尋她的嘴唇,觸碰到的那刻,發出滿足的輕鳴。
梅雙雙從天界落下,她將下界山川府君送上來的,那些地精的奏報一股腦的全都藏好。
梅洛雖然沒有因為當初下界的事,對朱螭有任何的報復的舉動。但對朱螭卻十分厭惡,一旦被他掌控朱螭的去向,必定上報給天界。梅雙雙心里清楚,一旦被天界知曉朱螭的去向,朱螭恐怕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幸好梅洛多年來也并不管公務,自己在五岳府內不問世事。她將那些奏報扣下,一時半會的,梅洛也沒有發覺出任何不對。
梅雙雙到朱螭藏身的地方。她心里很焦急,現如今必須快些讓朱螭傷勢痊愈,然后趕快離開,地精們無孔不入,還留在這里的話,不知道哪日就會被發現又呈報上去。
“你好點了沒有?”梅雙雙到潮濕不堪的山洞里。
火神封地處于巳午未火地,但是天道補其不足,雖是火地卻時常有降雨,常年潮濕。
不久前才下了一場暴雨,被滾燙的地熱一蒸,原本應該陰涼的山洞內古怪的濕熱。
朱螭趴在已經被水打濕的干草上,痛苦的不斷呻·吟。他只是來得及看了梅雙雙一眼,然后就又躺在原地。
痛苦到了極點,朱螭在干草上不停翻滾,梅雙雙仔細看,發現他身上已經潰爛了一大片,皮肉在短短的時間內肉眼可見的迅速腐爛,露出其下的森森白骨。
梅雙雙見狀急的眼淚直掉,朱螭翻身過來,緊緊抓住她的手腕,手勁大到讓她皮肉都發白。
“你殺了我。”朱螭嘴唇里只露出一句話。
梅雙雙哭著搖頭,她把朱螭緊緊抱住,膿血從內里的衣物里淌出,將她身上也弄臟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螭緊繃的軀體松弛下來。原本潰爛的軀體漸漸長好。
但他知道過那么兩個時辰之后,剛才又會重演,如此不斷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