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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毒十分迅猛,中毒之后被他死死壓制,之前壓制的有多么厲害,現在反彈的就有多兇悍。
他眉頭緊鎖,唇齒微張,似乎保留著一抹清明,可是那抹清明也維持的十分辛苦,顯然已經搖搖欲墜,根本就維持不了多久。她曾經所見的那份清明和冷漠,在痛苦下消融干凈。
那張完全不近人情,貌美卻如刀劍一般鋒利的臉,此刻滿是脆弱。
他在意識模糊里恍惚察覺到身邊有清涼的存在,本能的靠過去。蘇蘅身上自帶的草木氣息,泛著絲絲涼意,正好緩和他此刻的燥熱。
草木靈氣從她身上散逸而出,被他攫取住,泛著濃厚水汽的草木氣息將他靜脈里浮動的燒灼痛苦緩和些許。這些許的撫慰讓他的神智稍稍清明了些。
手臂里是軟云一般的觸感,柔軟如云,泛著絲絲繞繞的涼意,涼意透過兩人接觸的地方鉆入肌膚里,將那火燒一般的灼燒痛感給緩和些許。神智也被拉回來一些,他意識到什么,用盡力量將手里軟云推出去。他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幾聲輕笑。
笑聲純粹,沒有任何幸災樂禍的意思。
放開她不久,那股燒灼感又攀爬上來,他自己調理氣息,可惜這魔毒邪性的很,越是用靈力去牽引逼發出來,就越是激烈,沖擊著靈脈,要將他渾身上下的靈脈給生生沖斷。連這軀體也要斷開才善罷甘休。
蘇蘅沒有去救他,其實這傷,她能救也能救,但她就是不想這么容易出手。
太容易出手,時機不對,就算對方再怎么是個正經人,這恩情也顯得有幾分廉價。
他痛苦萬分,她自己則饒有興致的看。
過了一會,她敏銳的感覺到空氣里的一絲腥甜,那腥甜味很淡,她聞到心底莫名的起了一股無名邪火。
淡淡的腥甜味在空中浮蕩著,越發濃郁。
蘇蘅立即強硬壓下心里涌出來的嗜血念頭,她低頭下來好奇的打量他。
難道這就是神?
她到這里這么多年了,甚至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在這兒呆了多久,凡人修士還有那些妖魔鬼怪都見了不少,但是神也好,仙也好,她根本就沒見過。這個好像完全屬于傳說中的東西。
她坐在那里左右看了看,不管怎么看,她還是覺得眼前的這個,除了相貌還有那一身出眾的風骨,似乎也和其他人沒有任何的不同?
蘇蘅滿是好奇的看著,她低頭下來,離他更近,好讓自己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躺在那里的人此刻已經蜷縮成一團,他辛苦的抱住自己。手掌緊緊的抓住衣襟,烈火燒灼的痛苦不是輕易能承受的,尤其這種會讓人感覺從體內騰起火焰,一點點從內到外,整個人都被燃燒殆盡。
她靠近的時候,身上天生的草木靈氣也掃了過去。
草木靈氣絲絲涼涼,將他的熱毒緩和了些。
他強撐著回頭看她。
清冷疏離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脆弱,瓷白的肌膚上滿是滾燙和因為過高的體熱而起的緋紅。
發鬢垂下的碎發被汗水黏在肌膚上。
眼睛上因為受了太重的折磨,而浮上了一層朦朧的光。
他唇齒張開重重喘息,蘇蘅眼里閃過一道驚艷,她沒有出手救人的意思,卻上上下下的把人給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過了小會,她伸手過去,那股泛著濃厚水汽的草木氣息也帶到了他的跟前。
不過那少年虛弱的看了她一眼,隨即閉上眼。
她看在他此刻讓她喜歡的模樣上,愿意主動出手相救,可是他卻不領情。
蘇蘅面上不惱,如果要是真的就這么簡單的靠過來,她倒是要懷疑是不是那個玩意兒驢她了。
她干脆離他遠了點,既然這么有志氣有骨氣,那她就成全他。
她看那少年整個人都蜷縮起來,結結實實的將自己整個都保護起來。他非常警惕,在此刻卻無能為力。
蘇蘅在一旁看著,順手采了不遠處的一片綠葉,將葉面上的露水送入口里。
她才把露水飲入口中,就發現了那邊人的不對勁,少年在吐出一口血之后,抬起手掌直接對準他自己。
蘇蘅扣住他的手腕,也懶得管他似乎不喜有人接觸了,直接將他的手反手給摁到后面。
“你……”少年人汗涔涔的臉才抬起來,他才吐出一個字,蘇蘅很不耐煩的直接低頭下來,將他的唇堵住。
她直接將他的唇吻住,少年突然被她吻住,有瞬間的發愣,而后他掙扎起來,可已經被她抵開了唇齒。
他自小清修,知道男女間的親密舉動,但也只是朦朧知道,從一些凡心未清的一些師兄弟嘴里知道。但知道這些,并沒有半點好奇,相反他對此事厭惡的厲害。除此之外,他再無半點經驗,也無半點認知。
還沒反應過來,他唇齒就被她抵開,隨之而來的是充沛的草木氣息,草木氣息從唇齒被她渡過來,帶著洶洶氣勢,直接一路導入他的軀體。那股如火灼燒的痛感和渡入的草木氣息相互碰撞沖擊,將在靈脈里亂沖亂撞的魔毒全數包裹住。
他的痛苦達到了極點之后被詭異的平復下來,渾身上下的經脈里能感覺到那股清涼的靈力流動。他在之前已經耗費了太多的體力,渾身清涼中,他到底是抵抗不住渾身上下的疲憊,睡了過去。
蘇蘅感覺到肩頭上一沉,低頭一看就見到他靠在她的肩膀上睡過去了。
她原本是想要在一旁看戲,看他能忍到什么時候,什么時候忍不住了,向她求救,她就什么時候出手,沒想到他的心性比她想的還要有傲氣的多,受不住了,哪怕想著自我了斷,他也不會向她求救。
“你怎么沒說這個這么難搞?”她在識海里問了一句。
這次依然沒有回應。
她想了想,看了一眼靠在她肩頭上睡得人事不省的人,想起之前那個聲音叮囑的東西。輕笑了一聲,“說不定,硬骨頭更有意思呢?”
檀燁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坐起來的時候,身體里還是傳來一陣虛弱無力感。
他掙扎著坐起來,抬頭就看到了那邊坐著的魅。
她就坐在不遠處,火紅的裙擺就這么隨意的鋪開,她沒有穿鞋子,纖細雪白的腳直接從裙擺里伸出來,腳跟立在地上,她嘴里不知道哼著什么氣息古怪的調子,腳也隨著那古怪到極點的調子動起來,像是在打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