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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錦儀死得不久,身體還微熱著,一層薄薄的靈光附著在身體上。
這其實就是生人的魂魄了。平時藏在人體之中,肉眼瞧是瞧不出來的,現在生人已死,魂魄離體,才會短暫地顯現出來。
那光暈越來越明顯,從尸身上飄浮起來,凝成了一個人形,身形單薄,略微透明,赫然是章錦儀的模樣。
那魂魄漸漸升起,朝著凌危云的方向,微微行了一禮,凌危云也還了一禮。
那魂魄仍未離去,凌危云又道:“舅母放心,阿夜我會好好看顧,您安心去吧。”
生老病死,乃天道輪回。
凌危云自不可能將其強行留住,只能口誦往生咒,愿她安心往世。
那人影似是微微點了點頭,在凌危云的咒聲中,越來越透明,終于消失了。
消失之前,卻有一抹尾巴似的透明長痕,從那魂影中脫離出來,飛往天上去了。
凌危云闔目念咒,并未發現。
渡了章錦儀往生,凌危云折過身,再去料理易修的尸體。
易修既是逆臣賊子,出現在這皇宮里,還是太后娘娘的寢殿,就算人已經死了,只怕尸首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凌危云負了尸體,明晃晃出了皇宮,落在京郊處一片風水還算不錯的山腳下,卻沒有掘坑,也沒有念往生咒,而是將魂魄從尸體中召喚了出來。
那具尸體中共有兩副神魂,經他召喚,都從那具尸身里浮了起來。
其中一具,即便只剩了一副透明魂魄,都還是趾高氣昂,高傲自大的樣子,倒和當年的易修一般無二了。
另一具則縮手縮肩,想是在自己身體里被關久了,又被占了自己軀殼的老祖宗成天斥罵,現下還被老祖宗給直接一波帶走了,越發地垂頭喪氣,臊眉搭眼。
凌危云看著已成魂魄的易羅,都有點忍不住想要同情。也不計較對方之前偷走自己藥的事情了。
他想了想,還是對那副高傲得抬起下巴的透明人影說了一句:“我知道,你寧愿選擇自絕,將你這唯一的后代一并帶走,是想破開你施加在封印上的血緣之力。血緣之力消失了,你們就不必再受到封印的制約和影響,法陣也會因為少了壓制,封印不住而破開?!?
“你說的,想讓倜夜不好過,就是這意思吧?”
那人影如今只是一片魂影,自然說不出話來,只是下巴抬得更高了,高傲又得意的模樣。
像是在回答他:“是,那又如何?”
凌危云道:“你大可不必如此。當初我也勸阻過你,并不贊同讓你付出世代血緣的力量,來加以封印?!?
那魂影一頓,透明的眼珠子微微下垂,有些懷疑而警惕地盯著他。
凌危云緩聲道:“你曾經犯過錯,但確實如你所言,罪不至此,其中或許還有許多誤會波折,讓你蒙受了冤屈?!?
那魂影動也不動了,眼珠定定地凝在了凌危云身上,又聽凌危云道:“只是后來你濫殺無數,卻也不能就此罷了。
“至于你這后代,至今為止,并未犯過什么不可饒恕的罪行,本不該受你驅使,又不白而死。
“我答允你,法陣的封印我會解開,去除你施加其上的血緣之力,讓你的后代,不再受封印之困。
“如此,你可以去了。”
那對看不出來眼白眼珠的眼球,在凌危云身上停留了許久之后,魂影終于動了動,只見那個人影越來越淡,最終,也消失了。
凌危云看著那片虛無空氣,知道對方終于愿意投入輪回,往世去了。
心里又嘆了口氣,想:“只不過讓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