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倜夜垂目看著他,驀地輕笑一聲,道:“若我真的忘了,那怎么辦?”
凌危云沉默了,大概也沒料到此人臉皮厚至如斯。
卻也真的順著對方的話,認真思索,在幫倜夜系上最后一顆盤扣之后,他嘆了口氣:“也不能怎么辦,總不能不管你。”
倜夜目中眸光閃動,他突然伸出手,手指勾住凌危云落在頰側(cè)的一縷長發(fā),將它勾回凌危云的耳后,他低低地笑一聲,道:“那我便當(dāng)這是大師兄的承諾了。”
凌危云心中想的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撿回了大部分的術(shù)法,大不了到時候,每天掐個訣,幫倜夜自行更換衣裳,還不用洗,多么省心方便,便點了點頭,算是認了倜夜的話。
兩人各懷念頭,殊不知對方所想,與自己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凌危云心中想的是,若他和倜夜從前果然是一對道侶,那么倜夜的種種舉止,那些時不時就會冒出頭來的親密,也就情有可原了,因為在從前,兩人就已經(jīng)有過比師兄弟更為親密的一層關(guān)系——結(jié)果自己全都忘記了。
這樣一想,凌危云就會覺得倜夜有些可憐,面對他的時候,也不自覺比之前更心軟一些,就算倜夜再有一些親密舉止,凌危云只當(dāng)倜夜慣性使然,也都任由他去了。
至于倜夜,他不知道凌危云心下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只是自前些日說出了這個秘密之后,他就像是放下了包袱,整個人都輕松起來,不再克制,十分坦蕩地對凌危云表現(xiàn)出了親密和曖昧的態(tài)度,而凌危云也從未對此表現(xiàn)出反感之色,反而處處縱容,對自己可謂是無有不應(yīng),倜夜理所當(dāng)然有了一番計較,于是更加地風(fēng)度翩翩,每日里眉梢?guī)Γ慌纱猴L(fēng)多情模樣,瘸了條腿也不耽誤他撩自家大師兄。
倆人就這么陰差陽錯地誤解下去,一時竟沒有誰察覺出來不對,相處得也十分和睦,任誰來看,也要贊嘆一聲:琴瑟和鳴,佳偶天成。
甚至于倜夜在這數(shù)百年間惹的無數(shù)爛桃花,其中一朵終于尋到倜夜蹤跡,不遠千里追到此處來,結(jié)果在光天化日之下,就看到這對男男衣衫不整,顛倒榻上的時候,也在一掌拍碎白玉欄桿之后,怒斥一句:“好啊,夜吾仙君,你躲著我數(shù)月不見,卻是在這里和新人顛鸞倒鳳,琴瑟和鳴了!”
乍然有人闖入,還發(fā)出如此大的動靜,床榻上的兩人聞到這一聲,一起轉(zhuǎn)過頭來。
此時兩人情形確實不太雅觀。
倜夜仰面躺在床上,衣衫不整,衣襟大大敞開,從胸口往下,一直露至小腹,凌危云則跪坐在床尾,雖說衣衫尚且完好,外袍卻也是脫在了床下的。
現(xiàn)在天光尚好,兩人這副情形,由外人看來,儼然是要白日宣?淫的姿態(tài)。
然而實際情形是,倜夜得傷一直未能好全,嚴重的又在左腿處,人一躺下之后,傷口就面向了床的里側(cè),凌危云涂藥不便,每每要爬上床來,跪坐在床尾,把褲腿給他撩上去,才能施為,有時候夠不太著,他還得往前傾身,半壓在倜夜身上呢。
只是凌危云于某些風(fēng)月之事全無了解,沒什么意識,也就不覺得兩人這樣如何,至于倜夜么,反正他也一個字沒說過。
此時來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來,撞破兩人這副情狀,倜夜卻也毫不尷尬,神色依舊如常,倒是凌危云有些困惑的模樣。
他問倜夜:“你不是設(shè)了結(jié)界,怎么有人能夠進來?”
重點也落得十分清奇。
倜夜眼珠漆黑,神色坦然,道:“不知道,許是我受傷太重,結(jié)界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