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倜夜沒有和他繼續糾纏這個問題,手中靈力洶涌而出,迅速在那小破屋旁邊另起了一棟屋舍,白玉為瓦,芝蘭作墻,房梁上雕繪祥云,有條黑蛇張牙舞爪地盤在云頭上。
凌危云眼見這妙法幻境瞬時生成,旁邊那小屋在這么對比之下,簡直相形見絀,土包子凌危云頓時大為驚嘆:“你這個可確實比我厲害多了。”
倜夜一頓,嘴角不動聲色地輕微翹起,口中卻只淡道:“這附近沒有什么可適宜作洞府的地方,暫且造個幻境,先住上一陣。”
凌危云聞言,卻是一愣,道:“你要留下來?”
倜夜偏頭,看向他:“怎么?”
凌危云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么,但他微蹙起眉,一時卻也不知道到底該說什么,橫豎這座山頭并不是他的,他也攔不得別人要在哪里造個房子住下來。
倜夜突然地道:“大師兄,你的冰綃呢?”
凌危云抬起頭:“什么?”
倜夜看他滿臉茫然之色,目光輕輕一閃,他道:“看來你是真的忘得一干二凈了。”
“這是你的貼身法器,平時藏在你的識海里,需你以意念催動,召喚它出來。”倜夜說著,輕輕嘆了口氣,“只你如今全不記得了,自也不記得你還有這么把法器,更不記得要召喚它了。”
凌危云整個人有些愣愣的,似是大為驚異,竟還有這么個東西。
倜夜于是溫言細語,耐心教他怎么喚出法器。
當那柄劍身薄似綃紗,透明如水的劍突然出現在凌危云手中的時候,還通體散發著冰冷寒氣,仿佛正在釋放出體內的磅礴劍氣。
凌危云驚愣之下,手中動也不動,那劍卻自己發出了錚鳴之聲,并一聲比一聲激越,到后面那把冰綃劍甚至自行揮灑起來,劍招凌厲,劍意凜然。
凌危云竟從這通狂舞激鳴中,感覺出了一把劍的悲憤與委屈。
而劍握在手的那種親切和熟稔,則令凌危云幾乎瞬間就確定了,這把劍天然就該是他的,是同他一體的。
凌危云握著劍柄,指腹輕輕擦過薄軟劍身,在他指腹過處,劍身便和以一聲劍鳴。
“這是……”凌危云一下想不起剛剛倜夜說的是什么了,口中卻很自然地說了出來,“冰綃?”
劍身激動地鳴得更厲害了。
這下不用倜夜回答,凌危云也能確認了,他不由嘆了口氣,覺得有些抱歉:“自我睜眼醒來,到現在怕是也快有百年了,倒是委屈了你,一直不得出來。”
倜夜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你記憶全失,這百年來又是獨居,以至于身邊竟沒有一人可以從旁提醒。”
凌危云垂眼看劍,凝神思索。
自百年前一睜眼,凌危云就知道自己腦中變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記得了,若是換了旁人,必定是要憂慮發作,但他大概的確是冷心冷情,掛礙甚少,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