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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山腳有人靠近,大熱天,對方居然還戴著口罩,頭上還戴了個草帽。一副不想讓人認出的模樣。
對方越走越近,王三喜和陸志安擔心對方被野豬拱,齊聲高喊,想提醒他別上來。
但對方好像聽不見似的,反而走得越發急切。
王三喜撓了撓腦門,總覺得這人瞧著有幾分眼熟。
陸志安折了一條樹枝,像紙飛機那樣朝對方飛了過去,“大叔,這邊有野豬,你快跑!”
樹枝打到男人頭上,對方抬頭瞄了一眼樹上,而后低頭,才發現樹下有頭野豬。
他似乎并不怕,反而做了個防備的動作,眼睛死死盯著那頭野豬。
王三喜瞧著對方擺出的架勢,好眼熟啊。這不正是那些武學宗師跟人打架之前,都要擺的動作嗎?
似乎為了印證她的猜測,一人一豬打了起來。
男人動作靈巧,在野豬撲過來時,一個閃身躲開,卻在下一瞬死死抓住野豬的腿,一拳擊打在野豬的腹部。
看得出來他用了全力,那野豬嗷得一嗓子,跟村里殺豬時,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王三喜為男人捏了一把汗,陸志安攥著拳頭不錯眼盯著那男人。
野豬皮糙肉厚,被打了一下,叫了一嗓子,很快又像沒事人一樣從地上爬起來。
野豬被徹底惹怒,不知疲倦往男人身上撲。男人臉上的口罩被野豬爪撓了下來。
“咦?這不是下放到農場的老李嗎?”
這人以前是轉業軍人,因為不肯抄領導的家,被數字幫下放到這邊勞改。
山下這片地都是屬于農場的,這人應該是趁著干活前,到山上來找吃的。沒想到竟然遇到野豬。
不知不覺老李與野豬已經斗了半個小時,野豬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遇到硬茬子,剛開始攻擊速度極快,但對方出手比它快,次次都躲了過去,它的腹部挨了老李許多下,它不得不放慢動作。
許是察覺到它累得筋疲力盡,老李飛快跳到野豬身上,一拳一拳往野豬腦袋上捶。
隨著他的動作,王三喜和陸志安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升起。艾瑪,這也太狠了。
王三喜以前不相信武松打虎,但這次她信得不能再信了。
這也太兇殘了,腦漿都打出來了,野豬轟然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老李終于松了一口氣,渾身癱軟坐在野豬背上。
王三喜和陸志安從樹上跳下來,陸志安似乎不放心,還特地踢了一腳地上的野豬,隨后想到過年時燒的紅燒肉,饞得直流口水。
王三喜笑成一朵花,“李叔叔,您好厲害呀!您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獵人。居然能徒手殺死野豬!您真牛!”
老李終于緩過勁來,沖兩人招了招手,“想不想要豬肉?”
王三喜和陸志安眼睛一亮,世上竟然真有天下掉餡餅的好事,王三喜搓著手,不確定地看著地上的野豬,“我們可以嗎?”
老李點頭,“只要你們幫我保密,再幫我干一件事。我就給你們每人分二十斤?!?
王三喜和陸志安立刻點頭如搗蒜,“可以!只要我們能辦得到?!?
這野豬肯定不能扛下山,要不然肯定要被看守農場的負責人奪走。他讓王三喜和陸志安去縣城找個人,讓對方過來買野豬。
“他是我一個朋友,在黑市賣東西。你們如果不想被人發現,也可以將豬肉賣給他?!?
王三喜正缺錢,立刻答應,“好。我們把豬肉賣給他。”
問完地址,王三喜和陸志安又帶老李去山洞,將野豬藏得嚴嚴實實,將血用泥土蓋過,消除打斗痕跡,三人才下山。
一路上,陸志安跟在老李身邊問東問西,“李叔叔,你剛剛使的那是什么拳?好厲害啊。你能教我嗎?”
“我學的是截拳道?!崩侠顐阮^看了眼陸志安,停下來拍拍他的脊背,又讓對方出拳,“你筋骨不錯,要是真想學,我可以教你?!?
陸志安樂得一蹦三尺高,當即給老李跪下,“李叔叔!我一定好好學。我明天就到這邊找你。”
老李被下放這些年,每天面對的都是別人的冷嘲熱諷,突然看到孩子沖他笑,而且笑得還這樣開心,心里就好像被油潤過。
三人在山腳分開,老李要去上工,王三喜和陸志安徑直往縣城方向走。
兩人對縣城不熟,一路上問了好幾個人,才終于找到一條巷子。
這巷子就好像迷宮,縱橫交錯,到處都是出口,兩人找了好幾遍才終于找到。
敲門的時候,王三喜留了個心眼,讓陸志安一個人去敲門。
兩人聊了幾句,陸志安就帶著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出來,對方還推了一輛平板車。
陸志安作了個手勢,王三喜從巷尾溜出來。
男人在前面推著,陸志安和王三喜并排坐在后面車廂,“走吧!”
路上,王三喜向男人打聽,野豬多少錢?
“現在豬肉七毛錢一斤。”
王三喜擰眉,“可公銷社的豬肉要票的。我們的豬肉不要票。”
男人笑了,“你們賣給我一點風險都沒有。但是我賣的時候要擔分險的。你們總得要我也賺一點吧?要不然誰干呢?!?
王三喜沒話說了,她側面向對方打聽,現在縣城賣東西風聲緊不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