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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喜向來是人不敬我,我不敬人。我沒嘲笑你兒子騙人家小姑娘早婚生子,你還居然還嘲笑我不生?臉咋那么大呢。
二嬸也不是蠢人,愣了一會兒就明白她在諷刺自己,但是那又如何,反正她兒子不虧,她看了眼兒媳婦的肚子,“我們這胎去醫院查過了,說是我兒子?!?
王三喜頗有些不解,“不是說醫院不能查男女嗎?”
二嬸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那有什么。咱們找的小診所,花了點錢,他就給查。帶把的?!?
王三喜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姑娘,卻見她摸著自己肚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看樣子這姑娘對這種重男輕女的話很不喜。
王三喜很想問一句,要是生的還是女孩呢?
不過她也擔心回頭真的生了女娃,對方反怪她頭上,說是她咒的,到底沒有說出口。
二嬸來這邊炫耀一圈,很快就攆著兩個孩子走了。
王三喜原以為自己回去之前都不會再見到這個討厭的二嬸。沒想到第二天就出了變故。
“月月不見了?!?
月月就是昨兒來的那個姑娘,懷孕四個月。誰能想到她大著肚子竟然不見了。
“村里找過了嗎?”
二嬸急得直跺腳,張超也是愁眉苦臉,“都找過了。沒有。今天早上,村口大叔說她往村外走了。我爸順著小道去找,現在還沒發現人?!?
張爸張媽在邊上急得不成,紛紛給他們出主意,“你打她手機呢?”
“手機關機了。接不通。”
“去她家呢?”
二嬸一拍大腿,懊悔不已,“之前東子要去她家商量結婚。被我給攔住了。想等孩子生下來再說。要是兒子就去領證。誰能想到呢,她懷著孕居然能跑了。就她這樣哪個男的還要她呀?!?
王三喜聽了全場,突然語出驚人,“或許她就是來騙種的呢。”
大家齊齊看向她,顯然都被嚇住了。
王三喜見他們不信,攤了攤手,“這有什么稀奇的。城市姑娘不想外嫁,又不想被男人吃絕戶,就去外地找個各方面都過得去的男人借種,生完孩子跟自己姓,什么煩惱都沒了?!?
江浙兩地流行兩頭婚:不要彩禮,生兩個孩子,一個跟母姓,一個跟父姓??此乒?,其實并非如此。女人要生兩個孩子,如果生了一男一女,男的不愿要女孩,臨時反悔,到時候小家庭最終會以離婚收場。
而借種就安全多了。男人都是經不起誘惑的生物,女人只要隨便勾勾手指,種就借來了。安全可靠,絕對沒有后顧之憂。女方再故意隱瞞自己的真實地址,人海茫茫,去哪找人?
二嬸臉色漲得通紅,指著王三喜破口大罵,“你騙人!根本不可能!我兒媳不是那種人?!?
張超在邊上勸,“媽,興許不是這樣。咱們再去找找。”
二嬸一想也是,麻溜從地上爬起來,用袖子抹了下淚跌跌撞撞跑出院子。張超緊隨其后。
張爸和張偉也出去幫忙找人。
張媽回了院子,有些責備三喜說話太直,“你剛剛說那話太戳她心窩子,少不得要大哭一場了。都是親戚,打斷骨頭連著筋。這么直白不好?!?
王三喜早就看出來她這婆婆性子軟,但她真沒想到能軟成這樣。被人打臉,居然不想著還擊,還處處為對方考慮。這就是傳說中的圣母吧?
王三喜撇撇嘴,不以為然道,“我只是幫她分析。不想讓她做無用功。她愛聽不聽,關我什么事?!?
張媽囁嚅下嘴唇,到底沒說什么。
張爸和張偉出去找了一天,鎮上、公交車、附近幾個村子都問過。最后只知道那姑娘坐上公交車去了市里,就音訊全無了。
據張超口述,這姑娘是他的網友,兩人在網上談了三年戀愛,互相發過照片。今年才聯系上。
他只知道對方叫周月,江省人,具體是哪個市不知道,他也沒看過她的身份證。
也就是說這姑娘真的很可能像許嬌說的是來他們家騙種的。
二嬸在家里哭她孫子沒了。全村老少上門看她笑話。畢竟她之前很得意自己兒子一塊錢沒花就哄了兩個姑娘回來。誰能想到她居然也能被別人騙呢。
王三喜聽后也在心里暗樂,摳搜的二嬸遇到騙子,竟然一敗涂地,看她以后還敢不敢再讓兒子騙人家小姑娘。
不過應該也沒那么傻的小姑娘愿意給人家當后媽吧?
翌日,張爸打算去鎮上賣玉米,三喜拉著張偉也要去,理由是她還沒趕過集,想湊湊熱鬧。
張爸一聽,原本打算賣四袋玉米,愣是只賣了兩袋,讓兩人坐在玉米袋上。
秋高氣爽,電動三輪車速度不快不慢,微風吹在臉上,有種別樣的清爽。
王三喜和張偉肩并肩坐在后面,樂悠悠看著田野里忙碌的百姓。
此時正是收獲的季節,花生、大蒜、西紅柿、黃瓜、四季豆、芹菜等全都成熟了。
許多小販開著卡車前來采買,一車又一車停在地頭。
王三喜覺得新鮮,時不時讓張爸停下來瞅兩眼。
見她什么都感興趣,張爸讓兒子給她解釋。
張偉剛開始還陪著她玩,可看著日頭升上來,擔心散集,回頭買不了東西,催她趕緊上車。
王三喜不情不愿上車,走了幾百步距離,前面有輛卡車徐徐開過來。張爸將車停在邊上,等卡車先過去。
就在這時,王三喜突然一聲驚叫,嚇得張爸和張偉心肝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