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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毙烊峒巫哌M去的時候看到班主任正在改隨筆,已經改好了一大疊放在一邊。
陳老師回頭,看到了她:“你來了,我剛剛改到你上個星期寫的隨筆,真的寫的很好,是你這學期寫的所有隨筆里面老師最喜歡的一篇。無論筆力還是閱歷都讓人看不出出自一個高一學生之手,雖然是寫你的鄉下老家,但卻不是單純的景物人事堆砌,‘情’字入木三分,文風也意外地別具一格,很新穎?!?
徐柔嘉很快就想起來老班在說哪篇隨筆了。
是上個星期寫的《初冬隨想》,她是起名廢,名字是《初冬隨想》,其實寫的根本是外公鄉下老家,她對那個地方再熟悉不過了,除了學校之外,其實這是她最常呆的地方,放假就都會回去。她年少時性格的塑造,一切影響,都源自住在那兒她最尊敬的人,她的外公。
寫法和文風則是借鑒地是五六年后一本雜志專欄“寫給一座城市”的風格,的確是比較超前。
“這篇隨筆只放在你的隨筆本里,給我一個人看太可惜了。老師想把它投到市晚報上,讓咱們自己人也看看,咱們這小地方的山山水水,人情風物,也是很美的。這六七千字,都能做個專題了,你怎么想?”陳老師詢問她的意見。
徐柔嘉沒什么想法,她覺得投了就投了吧,但能讓更多人看見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可以,老師。能發表的話,我也很開心?!?
“那順便把你上上個星期解構天凈沙改編成短篇的也投給《語文報》吧?!标惱蠋熜Φ卮认椋坪跏且辉缇痛蛩愫昧说?。
徐柔嘉愣了一下,點頭。
陳老師拍了拍她的肩膀,把隨筆本遞給她:“隨筆先還給你,你拿回去看看還有沒有地方需要修改一下,修改完了,再拿回來,我給你校對了投稿出去?!?
“嗯,好的,老師?!毙烊峒吸c頭。
“你還要上課對吧,先回去吧。”
徐柔嘉拿著隨筆本轉身出去了,程俊和鄭雪言已經等地百般無聊。
“終于出來了!”程俊仰天長嘆。
徐柔嘉睨了她一眼:“也就一會兒啊。”
“我覺得都過了十幾分鐘分鐘似地,站在外面太無聊了,鄭雪言又不和我說話。”程俊怨念地看著鄭雪言。
鄭雪言沒理他。
“邊走邊說吧,老班找你什么事?”鄭雪言問。
“也沒什么,就是老班覺得我之前兩篇隨筆寫地不錯,問我愿不愿意投稿到報社,一個就市晚報,還有個語文報?!毙烊峒稳鐚嵳f。
程俊羨慕地不行:“要投稿?發表?好厲害!想我那隨筆,每次都只有打c+的份……”
鄭雪言毒舌:“廢話,你那是擠火腿腸一樣擠出來的,不然你還想拿a啊?字也寫地跟擠地稀巴爛的火腿腸一樣?!?
程?。簈aq霧草不要黑火腿腸行不行火腿腸很好吃的好不好
“鄭雪言你再給老子說一遍?憑什么看不起火腿腸?”程俊梗著脖子叫道。
鄭雪言一臉平靜,雙手環胸:“不想和你這種人浪費口水?!?
“……我……?。。?!”程俊快不行了。
“你們兩個悠著點……都快到教室了,整個走廊都是你們的回聲==”徐柔嘉無奈勸道。
程俊的性子就是混不吝,男生里就數他最喜歡和鄭雪言嗆聲,每次都叫喊地脖子臉都紅了,結果人家鄭雪言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一拳打在棉花上,實在讓人郁卒。
快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兩個人終于安靜了下來。
徐柔嘉抹汗,真想裝作不認識程俊,爭吵的重點完全不對好嗎( )
三人來地比較早,這個點來教室的基本上沒什么人。
其實只有一個人在教室里。
徐柔嘉剛進門就看見教室里只有黃靜宜一個人。
黃靜宜正坐在她的位置翻著她的筆記,似乎有些入神,并沒有立馬注意到門前三人的出現。
這下子連鄭雪言和程俊都發現黃靜宜正坐在徐柔嘉的座位上。
徐柔嘉的眸子瞬間冷凝了一下。
她很少這樣,可黃靜宜的行為已經觸到了她的底線。
“黃靜宜,你在做什么?!毙烊峒悟嚾怀雎?,看似平靜,其實語氣里充滿質問和藏地極深的怒氣。
“咣當——”黃靜宜猛然回神,站起來,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她抬頭就看到徐柔嘉正站在門口,目光晦暗,分明看似神情淡淡,不露端倪。
可那厲色如寒冰刺在她的腦中,一股涼氣忽然從心底升起,她的腿突然邁不動了,只覺得可怕。
她愣神的瞬間,徐柔嘉還有鄭雪言、程俊已經走到座位旁邊。
反正一個個瞧著她都沒有什么好臉色。
徐柔嘉就站在黃靜宜旁邊,她的眼神從被翻開的筆記本上一掠而過,最后停在黃靜宜的臉上,不動聲色地伸手合上筆記本,手掌按在封皮上,對著她一字一句,質問:“誰允許你不經由他人的同意隨意翻看別人的東西,嗯?”
黃靜宜終于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在徐柔嘉氣場下依舊怯弱,“我,我沒有……我只是想找一些草稿紙。”
“找草稿紙都找到別人包里去里去了?”徐柔嘉緊緊逼問。
平時大家出去吃飯的時候都把課本書籍直接放在桌子上,書包也留在這兒,但重要的錢財都帶在身上,根本沒什么好偷好翻的。
她暫時還打不準黃靜宜想要干什么。
“我……”黃靜宜急了,完全不知道說什么,也再也無法為自己辯解。
“沒有!”黃靜宜突然開口,咬死了自己的說辭,“我是在你桌上看到這本筆記本的,沒有在你包里翻!”
“你確定?”徐柔嘉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