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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兩世的唯一一點少女心,沒能維持住幾秒,因為曾經多次血的教訓,慣常于居安思危,這會兒神經錯亂一樣驟然想起那侍衛說,狗皇帝專門對著沒有吃過塞仙散的男人下手,旋即立刻仰著頭四處看。
沒有在樹叢掩映間看到埋伏著準備下手的監視侍衛,稍稍松了一口氣,趕緊出聲叫山奴。
“山奴回來!”樂云暗道自己真實粗心大意,被自己驚了一身的冷汗。
竟然聽了侍衛剛才那番話,光想著怎么利用那包蟲粉反其道而行,竟忘了若是狗皇帝派來的人不止一波,山奴就算躲過第一次,后面就這么大刺刺的暴露在陽光下,也是在劫難逃。
山奴聽了樂云叫他,很快回來,樂云忙把他推進了山洞,“你進去待著,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來。”她就不信,監視侍衛,還能堵著山洞射箭,就算他敢來,還有青黛涂了花汁的小弩呢,來一個放到一個。
青黛,你到洞口來,我去放那個侍衛,你瞄著他,要是發現他想對我動手,就射他。
青黛聞聲挪到山洞邊上,將小弩架好,對著侍衛。
樂云則是提著佩劍走到那侍衛的身邊,開口說道:“逼著你說出萬蟲粉,我們也是迫不得已。你知道,在這林中,我們這些放逐者,命如螻蟻,你就大人有大量。”
樂云近乎是溫和的沖侍衛笑了笑,手上拿著的佩劍,快速劃開了綁著侍衛的腰帶,接著毫不客氣架在他的脖子上。
“現在,你把衣裳都脫了留下來,就能走了。”
侍衛先是懵了一下,后臉色有些奇異,萬蟲粉的預防,有一個最簡單最原始,卻極其有效的辦法,就是用布料把全身都包上,中箭后立刻將沾了粉的衣裳扔掉,或能保住一命。
只是蒼翠林根本不可能有包裹全身的布料,偏偏他中了陰招,被抓住,逼著脫衣裳。
上衣都脫下來,侍衛垂死掙扎,“能不能留……”
“不能。”樂云笑著搖了搖頭。
“你怎么這么不知羞恥,”侍衛企圖用禮義廉恥,來逼退樂云:“一個姑娘家家的,看著爺們兒……”
樂云沒有心情跟他糾纏,劍尖又向前貼了貼,劃破了他一點點皮肉,“你再啰嗦!”
侍衛鐵青著臉,把衣裳都留下,赤著腳穿上鞋,提溜著唯一一塊兒布料跑了。
樂云將侍衛的衣裳都撿了,拿到山澗邊上搓洗好,再找了兩個樹杈掛上,天已經快黑了,他們離水邊近,防止像上次有大群的人路過被發現,決定今晚不生火。
夜幕降臨,樂云把侍衛半干的衣裳收了,拿回山洞,三個人并排躺著有些擠,樂云躺在中間,右邊是青黛的傷腿,不敢碰,左邊是山奴,身上熱的燙人,也不想碰。
她夾在中間,把自己縮成一小條,閉著眼,忍著悶熱,艱難入睡。
只不過等睡著了,當然是怎么舒服怎么睡,樂云早上醒的時候,青黛已經鉆出了山洞,正拿弩朝樹上比劃。
而她枕在山奴的胳膊上,整個人窩在山奴的懷里,一只腿架在山奴的腰上,那形象真真是……不堪入目。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山奴已經醒了,她能感覺到頭頂的視線,灼灼的要把她的腦袋燒出倆窟窿。
樂云沒有抬頭朝上看,裝著迷迷糊糊的就要往出爬,膝蓋撐著蹬了一下腿,朝上竄了一點,她的視線就正對上山奴滾動的喉結,額頭刺癢癢的抵上山奴扎人的胡茬。
她朝后仰了一點,尷尬的不知道說什么,山奴卻慢慢將攤平在她脖頸下的手臂收攏,把樂云整個圈進懷里。
“山……”樂云瞪著山奴喉結,腰上漸漸收攏的手臂,讓她頓時聲音梗在喉間。
膽子越來越大了!樂云懊惱的想,就不應該胡亂逗的,現在怎么辦——
“青,咳,”樂云比山奴矮了近兩個頭,被圈在懷里,只露了個半個頭頂,樂云被山奴攬著后腦,嘴唇眼看要貼上他的喉結,說話嘴唇不敢有大動作,發出的聲音似是從牙縫擠出來的,“青黛,還看著呢,你……快松開。”
好在山奴很快就松開了,樂云趕緊爬出去,山奴在樂云走后,還保持著那個抱著她的姿勢半晌,隨后嘆了口氣,翻身趴在地上,臉埋在枯葉里,羞人的反應許久才平復下去。
樂云爬出去,一路從洞口到水邊,洗了雙手,捧了清涼的水漱口,又喝了兩口,這才把一肚子平地而起的慌亂,給壓下去些許。
昨天采回來的野果還剩下不少,樂云洗漱好,把四圈都看了一遍,確保樹上只有幾只不知名的鳥雀在晨間高歌,并沒有埋伏著企圖害人的監視侍衛,三人這才放心圍坐在洞口吃果子。
這玩意偶爾吃一次還成,連著吃,三人都沒什么胃口,啃著酸澀的果子,不由自主的懷念起前天晚上的野味,哪怕那蚌肉毫無滋味,還不好咀嚼,至少吃下去不會像這果子一樣反酸。
今天是進入蒼翠林的第六天,距離一個月,還遙遙無期,要是一直吃這個玩意,就算不遭遇其它的人,皇帝也不玩任何的新花樣,她們光是吃果子,都要吃出病來的。
“得想辦法弄些別的吃食,青黛的腿傷也該換藥了,”樂云說:“咱們在這附近轉遍了根本沒有草藥的影子,監視侍衛搜山應該結束了,今天沿著水邊走,要是實在不行,就冒險重新折回邊界一次。”
樂云看了眼包裹的只露兩個眼睛的山奴,說:“反正無論在哪,都不安全。”
“我沒關系的,”青黛臉上滿是愧疚,“我……嘶!”
樂云面無表情的掐了一把她的腿,還不是傷口的地方,她就倒抽一口氣,不再吭聲了。
山奴點了點頭,她對樂云的話完全沒有異議,三人吃過果子,收拾好,就沿著水邊出發了。
昨夜從邊界跑出來,本來她們都打算在邊界的附近找一處先落腳,等到搜山結束,就偷偷溜回去,弄些草藥。
只是后來遇見了那五個帶著福來的男人,一路輾轉跟過來,沒想到最后人救下了,卻還是死于暗箭。
而夜里她們的所有神經,都用來盯人跟人,輾轉在林間根本沒有記路,更沒想到,犁頭草就只長在那一片,別處竟然一顆也沒見著。
不知道邊界的路怎么折回去,只能朝著大致的方向,沿著山澗走,那犁頭草長在葦蕩邊,而葦蕩在水邊,她們沿著水邊,肯定能找到。
山奴照舊背著青黛,樂云背著弓箭拿著長劍,在前面趟路,三人沿著水邊慢慢的走,邊走邊找犁頭草。
一開始很安靜,清晨的陽光正好,水邊的野花也在微風里搖曳生姿,雖然聞不到暗香,但耳邊三無不時的鳥叫,還是十分的悅耳。
而突然一聲女子的哭叫凄厲的響徹山林,正在晨間愜意引頸高歌的群鳥被驚飛,三人腳步皆是一僵,接著沒有給她們反應的時間,男子哄笑和大叫,伴著女子的尖叫炸響,雖未見人,但人聲密集交疊,絕不會少。
三人迅速轉頭找地方隱蔽,然而這一段偏生最高的蒿草只到膝蓋,正是開闊地面,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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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_(:3」∠)_
明天要第一波遭遇大群人,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