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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琛很干脆的回,“不認識。”說完拉著她就走,在經過宴海生時,聽到一道沉沉的聲音:“你要我當著她說嗎?”
宴琛腳步頓住,目光沉了下來。
兩人的目光相交,有種劍拔弩張的緊迫感。
過了一會兒,宴琛轉頭對身邊關曄曄低聲道:“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去去就回來。”
關曄曄點了點頭看著兩人離開,心頭的那股不安再次襲來。
走廊里,宴琛距宴海生兩米處停下來,他忍住頭上的眩暈刺痛戒備的盯著他。
“說吧。”
宴海生望著他,一向犀利威嚴的目光柔和下來,“阿琛,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誰嗎?”
“不想。”毫不猶豫的聲音。
宴海生聽完一怔無奈的笑了笑說:“作為父親,我不會干涉你,不過我就有一個要求。”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要求。”宴琛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話讓宴海生臉色為之一變,他嘴唇抿了抿臉色微沉,“哪怕我對你的要求是讓你恢復記憶也沒資格嗎?”
聞言,宴琛眼晴慢慢瞇起,恢復記憶?
第二十七章
宴海生注意到他眉宇間的松動,他望著他眼睛語氣溫和誠懇,“阿琛,就算你不認我,連你媽也不認了嗎?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你知道嗎?你是被人害成這樣的。”
他說著就往前進了一步,“阿琛,這些事情都交給我,爸爸幫你,好不好?”宴海生已經很多年沒有這么近距離的和兒子講話了,想到這兒,他神色有些激動想伸手抓住宴琛的手臂。
手臂一寸一寸的抽開,宴琛目光垂下來帶著疏離戒備,“不好,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決。”他用手撫了撫剛剛宴海生抓過的地方,壓下心頭的惡心。
宴海生與宴琛不足一米左右的距離,可宴海生卻覺的他們之間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不管他怎么想靠近,都跨越不過去這道鴻溝。
兩人沉默著誰也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宴琛面無表情的問他:“說完了嗎?”
宴海生心底生出從未有過的挫敗感,他極輕地苦笑了一聲。
“你還真像我一樣,薄情寡義。”
宴琛沒說話,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的轉身。
“你不怕以后連那小姑娘也忘了嗎?”
宴琛腳步一頓驟然轉身,目光警惕的望向他。
宴海生恢復了里智,他抬了抬下巴淡淡的開口:“你身上的藥物如果不早點檢查治療,造成的后果可能會讓你后悔一輩子。”
他看的出來,那小姑娘對這孩子很重要,從在乎的人下手,最容易不過。
“你什么意思?”
宴海生扯了扯嘴角無奈道,“意思就是,我擔心你,這個藥物的影響究竟什么樣,誰也不能保證。”
“等我幾天,我會聯系你。”
宴海生看著他有些不解的問道,“有什么事,能急過你的身體?阿琛,我不會阻礙你和那姑娘的關系,你喜歡就好。”
宴琛哂笑一聲,“我的事,你憑什么阻礙?”
宴海生的臉漸漸變沉,他擰著眉直直的盯著宴琛,心頭的火不斷的往上拱。
“我會找你的。”宴琛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宴琛離開后,宴海生在原地站了很久,他轉身看向走廊的玻璃窗出神,過了一會兒,他透過玻璃窗看到從酒店大門走出來出來的一對身影。
他盯著那對身影發怔。
樓下的宴琛側著頭,微微彎腰,目光隨著眼前的人移動,狹長的眼尾上揚著,連睫毛似乎都在上揚著,他抬手揉了揉那小姑娘的發頂,眉宇之間全是歡喜。
宴海生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么開心的表情,他表情頓了下,目光跟隨著兩人移動。
“董事長,醫生已經連聯系好了,什么時候帶阿琛過去。”老陳快步走過來,額前因為走路急已經冒起來了汗。
“過幾天吧,你找人看著他,約好醫生,我要先見一面。”
老陳聽完有些意外,他頓了一下悄悄打量宴海生的臉色,“董事長,您不是很但心阿琛嗎?”
宴海生視線依舊落在窗外,他沒有回答,只是目光一直跟隨著遠處的身影移動,很久之后那背影消失在他視線里他才緩緩的開口說:“做父母的哪有不擔心自己孩子安危的,就讓他開心幾天吧,他這孩子,記憶真的恢復了,對那姑娘還不知什么態度。”
“董事長的苦心,阿琛有一天會明白的。”老陳抬頭注意到宴海生鬢角新長出的白發,在心里嘆了口氣。
宴海生揮了揮手,沒再說什么,背著手往電梯的方向緩步走去。
——
一晃幾天過去,關曄曄的家里一室紅色,房間里貼滿了喜字,關曄曄望著墻上紅紅的喜字,有種很恍惚的感覺,今天她就要嫁給宴琛了,從此之后,她的人生路上就不再是一個人。
窗外蟬聲叫的連綿不絕,似乎也在替她慶祝似的,她垂眼看到身上的紅色中式禮服,嘿嘿得傻笑。
“曄曄,有必要笑成這樣嗎?人家閨女出嫁時候都抱著父母哭,你倒好,笑的像八百年沒嫁過似的。”李英走進臥室白她一眼,可眼角眉梢卻都是喜氣。
“我就嫁在咱家里,有啥好哭的,要哭也是宴琛哭,他等于嫁給我了。”關曄曄笑的嘴巴快要裂到后腦勺,一點沒有害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