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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
關曄曄笑了,澄凈的眸子燦如星光,她緩緩抬手放進他的掌心里,在她放下的那一刻,那顆小痣又輕輕的動起來,這一刻她心底的那股迷茫一掃而空。
她曾經選了一條很難走的路,路上沒有陽光平坦只有黑暗崎嶇,一路上她跌跌撞撞總是受傷,沒有人支持,只有阻礙,多少次她迷茫難受但從沒想過停下來,也從沒想過有人會陪著她一起走。
可現在有人陪著她了。
她望著他眼睛笑的眉眼彎彎,“宴琛,我是個認死理的人,手握住你就不會松開,你真的想好了嗎?”
聞言,宴琛另一只手在她頭上揉了揉,幾乎沒有停頓的回她,“很多事我記不起來了,我也想過也許我會有什么其他身份,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忘記一切,但永遠不會忘記你。”
說完,他合起了手指,握緊她的手。
關曄曄心“突”地跳了一下,又是“永遠”。
“曄曄,宴琛,快過來看看,我讓你李叔叔選好日子了,就下周。”李英從客廳探著頭看向門口,看著兩人握著的手笑的見眉不見眼催促道:“哎呦,你倆等會再膩歪,快過來看看日子。”
宴琛指腹摩挲著掌心里的手,目光看向李英,“好的阿姨,這就來。”
關曄曄被他拉著走過去,她手被緊緊握著,一種叫安心的東西,在她心底生根發芽。
——
陸桑桑把婚宴安排在了本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金世大酒店,她選這兒一方面是因為豪華氣派,另一方面是因為這酒店是宴海生的開的,宴海生何許人也,富豪榜前三,全國最有名的星級酒店金世大酒店的所有人,而這個人是她媽媽的叔叔,更是她的小外公,這要讓她那幫同學朋友看到了,她要收獲多少羨慕的目光和吹捧。
尤其是……關曄曄,從小到大,她長的比自己好看,成績還比自己好,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追不上她,為了不在她的陰影下,自己不得不轉學,就這樣,她還一直纏著自己什么都要分享,本來也不是和她一點感情沒有,可只要關曄曄一出現,周圍目光都會聚集在她身上,連逛街搭個訕都是,本來的那點感情也被這些磨光了。
陸桑桑望著梳妝鏡里妝容精致的臉笑的意得志滿,不過最后……還是她贏了關曄曄,她把葉鳴搶了過來,讓他對自己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為了自己他毫不猶疑的甩了關曄曄,一想到這個,她心里就無比舒爽。
待會兒嘛,她眼神閃了下,她扭頭看了眼旁邊掛著的紫色小禮服,笑容加大,她要給關曄曄一個小“驚喜”。
——
金領酒店樓下大廳,宴琛盯著關曄曄的臉狐貍眼瞇了下問:“你這樣會不會太……”
關曄曄看他眼神摸了摸自己臉,她很少化妝,今天是專門認真化了一回,把她老本行的技能都用上了,不能說技藝超群,總能當一句栩栩如生,難道化的太過了?
她立刻拿出化妝鏡左右照著,一邊照一邊嘀咕,“這不挺好嗎?”
宴琛抿了下唇緩緩道:“太惹眼了點。”
關曄曄合上化妝鏡看著他抿著嘴唇似笑非笑,“你在夸我嗎?”
這時恰好有幾個男人經過,目光毫不掩飾的看向關曄曄,走過去之后還頻頻回頭,晏琛邁了一步擋在關曄曄面前眼睛瞇了起來。
那幾個男人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殺氣,只覺的背脊發涼,他們立刻扭過頭快步離開。
宴琛轉向關曄曄揉了揉她頭發低聲道:“好是好,但別人看,我不喜歡。”
關曄曄失笑,她歪了歪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問:“你這是雄性的占有欲嗎?”
宴琛:……
很少能看到他被噎住,關曄曄笑地合不攏嘴。
宴琛垂眸看著她好半天突然道:“你牙縫里有韭菜。”說完他就徑直往電梯方向走去。
關曄曄立刻閉上嘴馬上掏出化妝鏡,左照右照突然想起來她早上也沒吃韭菜,牙縫里哪來的韭菜?
狐貍的心眼果然小。
她小跑著追上他剛要吐槽他幾句,肚子上突然一陣絞痛,她拽了拽他的袖子捂著肚子擰著眉,“你等我一會兒,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就飛奔而去,宴琛望著那抹小身影無聲地笑了笑。
剛要轉身就聽到身后一道訝異的聲音:“阿琛?”
這聲音讓宴琛心頭一震,他緩緩地轉身。
宴海生望著幾米處的宴琛眉宇間透著一絲尷尬,他眼睛在宴琛身上脧巡了一會兒蹙眉試探地問道:“阿琛,你是來找我嗎?”
宴琛身體晃了晃,頭上那種炸裂的感再次襲來。
第二十六章
宴海生的目光停留在宴琛身上,廉價的白襯衣,黑色褲子,頭發也不像從前整齊地梳在腦后,而是呈最隨意的狀態,雖然依舊干凈整潔,但阿琛從來不會這么不修邊幅過,這近一個月他究竟是怎么過的?
一旁的助理老陳附耳壓低了音量,宴海生眉頭漸漸擰成個川字,本就威嚴的面容此刻更是陰云密布,在他一旁的幾個工作人員小心冀冀的大氣也不敢出。
宴琛腦子有一些畫面疾速的閃過,他只覺的頭痛欲裂,他用雙手按住頭,手上的青筋凸起,他很想抓住一些東西,卻找不到方向。
宴海生上前一步,猶豫了一下想扶住宴琛,可手還沒挨到就看他后退一步,用抵觸戒備的目光看著自己。
宴琛扶住身旁的墻壁,冷汗不斷的從頭上流到下頜,他盯著眼前的人,只覺的心里有股莫名的怒意和抵觸,過了好一會兒,他微帶著喘息問:“你是誰?”
宴海生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幾秒鐘,一雙鷹目帶著些許尷尬,他抿了下唇回,“我是你父親。”
宴琛愣住,他腦子轟的一下有些畫面閃過,他喃喃道,“父親?”
他為什么一點印象沒有,他目光落在宴海生身上,西裝革履,剪裁考究,跟在他身后幾個人安安靜靜的一言不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瞇了下眼冷道:“我不記得我有父親。”
聞言,宴海生扯了下唇語氣有幾分譏誚,“那要不然去做親子鑒定?”
宴琛臉沉沉剛想說什么,就感覺手上一暖,他側頭,關曄曄正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