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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圣這話說的意味深長,似乎另有所指,在場的其他兩人頓時大驚失色。半響,慕容寰羽強笑道:“近來燕京城附近的地域并不太平,我擔心他一人回來不安全,派其他人又放不下心,只得動動這把老骨頭,親自出城去接他了。”
在慕容寰羽說話的時候,肖圣的眼光一直不曾離開慕容寰羽的眼睛,聽到慕容寰羽這么說,肖圣身體沒有動彈,似乎就這么定在那兒。門外的陽光變得更耀眼了,漸漸地,它把肖圣整個人都淹沒了。兩人隱約看到那道光影慢慢轉(zhuǎn)過去的時候,嘴角還帶著一絲大有深意的詭笑。
“如此,在下告退了。”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慕容寰羽的眼角微微抽搐,眉角緊鎖,額頭擠出一條條細線。他在思量,思量肖圣方才一番話的含義。
盅墓湊了上來:“家主,這老小子主動說起這件事,難道是想現(xiàn)在就跟我們撕破臉面?”
慕容寰羽看著門外的逐漸褪去的殘陽,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緩緩地舒了口氣:“肖圣不是那么不明智的人,他一定也猜測到我們在燕京城外殺了跟蹤我們的人,知道我們會懷疑他,于是他索性先說了出來,為的是暗示我們那個探子就是他肖圣的人。”
盅墓聽的頭都大了,他想不明白這兩者有何關系。
慕容寰羽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鄙夷,但還是耐心的對盅墓解釋:“我們做政治的,身邊有人盯梢是很平常的事情。我想,肖圣主動坦誠是希望我不要再追究這件事,而不追究的代價就是他以后不會再派人盯梢我。”
盅墓一拍大腿,興奮的說道:“妙哉。”
慕容寰羽笑笑,突然正色道:“記住,不要把肖圣逼得太過分,狗急尚且跳墻,何況是肖圣這樣的對手。”
盅墓心中有些不平,但是也識趣的沒有反駁。
“我有預感。”慕容寰羽舔了舔嘴唇,看向肖圣離去的地方,嘴角突然露出詭笑:“肖圣就快要成功了,否則他不會這么理直氣壯的跟我交涉的……”
在慕容寰羽與盅墓的談話結(jié)束的時候,離大廳不遠的一間房間,就是慕容南軒養(yǎng)傷的那一間,有個頭悄悄的從門口縮了回去,那個人似乎窺聽了好久了……
似有所查,慕容寰羽轉(zhuǎn)過頭去,眼中有疑惑之色……
肖圣從那道門出來后,一直沉默不語,管家見此情形,自然也大氣不敢出。跟了一段路,肖圣才注意到他,于是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你不用跟來了,我自己認得路。”
這對管家蜀黍來說可是一個好消息,他心中松了口氣,頷首應了個“是”,就急忙退下了。管家在慕容府摸爬滾打多年,深知要是不小心夾進了大人物之間的爭斗,隨時都有可能惹禍上身的。
走在鵝軟石鋪成的路上,腳下傳來咯咯的聲音,甚是清脆悅耳。可是肖圣此刻耳邊一片寂靜,他已經(jīng)全身心都陷入冥想當中。
從看到黑子留下的死亡訊息之后,肖圣的心中一直都平靜不下來。
聰明的人,往往從一個簡單的訊息,就可以獲取很多重要的資料。
可是肖圣得到的資料,卻是讓他的心越加的沉重。
當肖圣回過神來,他已經(jīng)走到凝心園的林子口了。
此時,天上的月牙已經(jīng)悄悄的爬上枝頭,天邊的云朵慢慢散開,皎潔的月光全都灑在這個滿腹心事的男人身上。遠處,微風輕動,草叢里,許多不知名的蟲兒正在大合唱,聲音幽幽,傳入風中,傳上月牙兒,也傳入人的內(nèi)心深處。
就那么一瞬間,肖圣腦海中閃過一道雷電,整個人抽動了一下,撒開腿立馬就往院子跑去。他跑得飛快,腳下生風似的。
肖圣越跑越快,途中幾次趔趄,整個人大幅度的前傾,然后又不斷的加速。院子里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地的月光,照著滿園的花草,投下一個個黑影,罩在地上,也罩在他的心上。
他的心中有幾分慶幸,幾分祈禱,腳步也緩了緩。風兒依舊吹著,來去自如的快樂。
肖圣坐在飯廳,面前的飯菜是重新加熱一次的,眼前的一老一小早就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此刻看見肖圣回來,自然是喜笑顏開。
“好,開飯。”
肖圣大手一揮,大家立馬埋頭吃飯。只是在肖圣低下頭的時候,兩人抬起頭來,望著肖圣輕輕的長出了一口氣。
狼吞虎咽一番之后,隕恩負責洗碗,肖圣朝再風云使了個眼色,兩人往客廳走去。
肖圣將在慕容主宅發(fā)生的事情整理了一遍說出來。原本再風云還優(yōu)哉游哉的喝著龍井,可隨著肖圣說話的深入,再風云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黑子被發(fā)現(xiàn)的事情先不說,那名少年的身份,是個蠻棘手的問題。”
“何止棘手,我感覺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了。”肖圣臉上露出苦笑。
“不管怎么說,目前我們和慕容寰羽應該還不會起利益沖突。”再風云冷靜的分析道。
“那倒也是,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我們做好自己的任務就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當注意到時間的時候,夜已深,窗外的明月一閃一閃的,似乎越來越亮,大地披上一層銀紗,銀紗輕輕地把她的后擺鋪在這間小屋子上,整間屋子頓時蓬蓽生輝。古往今來,人們都贊美月亮,而現(xiàn)如今的月亮在肖圣和再風云看來,就像一個隨時會索命的死神,神秘中帶著幾分驚悚。
再風云眼角跳了跳,似乎想起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好,今夜月光如此亮堂,只怕這間屋子也是擋不住隕恩月蝕之體的爆發(fā)的。”說完立馬就要跑去找隕恩。
肖圣輕輕拽住再風云的衣角,把他拉住了,胸有成竹的說道:“放心吧,隕兒他沒事。經(jīng)過這幾年日以繼夜的研究,雖然我還破解不了隕兒的月蝕之體,但最近我為隕兒制作了一套衣服,它所包含的成分可以為隕兒吸收些許月蝕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