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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輝老淚縱橫,用枯瘦的手掌抹了一把雙眼,生硬般的說道,“將小姐帶出去。”
“不!”女孩子大聲叫嚷著,淚水與撕裂般的呼喊交雜在一起,聽在眾人的心中無一不心靈刺痛酸楚難忍。
雨澤雖然還沒有去給患者切脈,但光憑這房間內里混淆雜亂的難聞氣味,他就已然斷定當下這個患者八成是患上了鬼疰。
具體是怎么患上的他不得而知,但這種病就好似人體內里有一只不斷在移動吞噬的毒蟲,所到之處遍體生瘡、慘不忍睹。
況且通過這些人簡短的交流,他就已經可以肯定確實就是鬼疰無疑,若是剛剛患上此癥,多則一月、少則數天,他就可以讓患者痊愈,可當下他也是沒有了十足的把握!
若是毒蟲在患者體內已經潛伏多年,患者的身體機能幾乎已經被毒蟲消磨殆盡,這樣的一個病人若是出手時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因為藥效過猛,而導致一命嗚呼。
喉嚨滾動了一下,雨澤倒抽一口冷氣,平靜道,“能否讓我給病人切一切脈。”
聽聞雨澤此話,屋內頓時間安靜了下來,女孩子悲涼的哭聲也仿佛在一瞬間靜止了,她怔怔的看了一眼雨澤,覺得這個清瘦的身影好像在哪里見過,可雨澤蒙著雙眼,她一時間也是不得認出。
李庭輝原本已經放棄希望了,他打發人讓女孩子出去就是為了收拾后事,畢竟病榻上的女人是女孩的母親,這母女陰陽兩隔的一幕他不想讓自己孫女看見。
現如今聽聞雨澤要去給女人把脈,李庭輝的心底仿佛又升騰起了一絲希望。
虎頭惡狠狠的瞪著雨澤,一個跨步就擋在了雨澤的身前,若不是李庭輝一直都在,他估計早就要對雨澤出手了。
藥是雨澤開的,現在雨澤居然還想著要去救人,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這位是?”張大夫看了雨澤一眼出聲問道,由于剛才屋內氣氛過于凝重,在場的眾多醫學大家幾乎都沒有注意到雨澤的存在。
“在下的一位小友。”李庭輝定了定神,又多看了雨澤幾眼,而后說道,“小友不用自責,放手醫治便是。”
雨澤點了點頭,他身旁的黑衣人卻沒有挪步,因為虎頭就擋在他倆的身前。
“虎頭讓他去。”李庭輝冷冽道。
“老爺……”
“我說了,讓他去!”李庭輝怒聲喝道。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是死是活也只有聽天由命了,況且試,總比不試要強,就算救不活,他也認了。
得到李庭輝的首肯擋在雨澤身前的虎頭面色難堪的退到了一邊,屋內其他名醫大家們也是紛紛避讓為雨澤騰出一條道來。
雖然是蒙著眼的,但雨澤可以用感官估算出來,這間屋子內里光是平日里伺候的醫者估計就不下十人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