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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岑御馬慢行至柵欄前,翻身下馬將馬韁繩遞給身側的隨從,一手扶著柵欄,縱身一躍輕巧落地,走到董姣跟前。
董姣甚有禮貌地喚了一聲“將軍”。
“姣姣果然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遙岑將董姣上下打量一番,“你會騎馬?”
董姣直接地說:“不會。”
遙岑又問:“那你明天怎么打獵?”
“湊熱鬧而已。”這騎馬打獵是董姣那個時代壓根沒接觸過的娛樂項目,雖生性憊懶不愛動,但對這項運動卻有十二分的興趣,可惜她這副身板和體質實在不適合騎馬。
“要不晚些了我教你,如何?”
董姣不喜歡遙岑明明很討厭她,還要在眾人面前裝出情深意切的模樣,而且,這北邊正統來的將軍來南國之后什么好沒學,倒是把這里男女相處之風氣學去了七七八八。
眾人太多,董姣不敢弗現在枼國身份最尊貴背景最深厚的人的面子,只得依舊維持著笑容:“謝將軍,只怕你騎術再好,我也學不來。”
身后丫鬟吭地笑了出聲,旁邊一眾少女少婦也捂嘴盈盈偷笑。大約都聽出了遙岑向她家小姐求一|夜|歡情,小姐卻委婉拒絕了。
遙岑本來還維持著紳士的體面,但看見眾人反應有些詭異,他突然沉了臉,一把扯住董姣的手臂,帶到人少的地方,質問道:“你們這些姑娘家,都在打什么暗語?”
“哦?你不知道么?原來你是真要教我騎馬?”董姣指向剛才站著的地方,“你看那有個青年,正對姑娘說話呢。不用猜便是說晚上過來教她騎馬。若姑娘沒答應,此事便不成,若姑娘答應了,”董姣指了指遙岑身后成片的帳篷,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樹林,然后又笑著壓低聲音,“或者什么客棧,反正今晚就有事可做了。”
遙岑本不明就里地隨著董姣手指的方向看,忽然了悟,有些難為情又有些怨懟地看著董姣:“罷了,我先回去了,天快黑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說完,徑直走了。
董姣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憋著笑喊道:“將軍,晚上不來這里了?還教我騎馬么?這么匆忙地走,是不是還要教什么雞公主,鵝公主的。”
遙岑聞言回頭望了董姣一眼,復又轉身走都董姣身側,思索了片刻遂朗聲道:“那天是我不對再先。”
董姣瞥了一眼遙岑那板板正正,卻一點都沒有歉疚的臉:“承認個錯誤還是一副雄赳赳的模樣,敢情這是上戰場呢。”
遙岑“嘖”了一聲,硬是壓制著自己要暴走的心緒,耐著性子壓低了聲音道:“那天是我不對再先。”
“意思是我不對再后?遙將軍要搞清楚,沒你那一出,我自然也不會為出一口氣說出要讓你喜當爹的話。”
“好吧,好吧,是我不對,總行了吧。”要不是他走哪都被人關注著,他真不清楚自己十幾年累積出來的教養會不會破功。跟這個女人說話,比打一場硬仗都費勁。“再說,我那天也沒去。”
董姣總算滿意地笑了起來:“將軍明日還要比賽,我就不便打擾了,告辭。”
翌日清晨,董姣攜兩房小相公和眾婦仆家丁到了圍獵帳篷里。銘玖是發狠要高中,以前他來這里還總纏著董姣,要陪他看看景色,或者自己結識一些書生聊侃解悶,現在天天握著書卷,來這里也一樣,坐在案桌上邊看邊勾。落霄是憋不住的,向董姣請示過后,就握著折扇要出去閑逛,董姣囑咐了一句小心。落霄雖然退出戲臺三年,但名氣依然很大,只怕這個大明星一露面,又不知道會惹出多少男男女女的桃花事來。過了沒一會兒,月離說自己好像有東西落在府里了,董姣亦準她回府。
董姣看著月離匆匆離開的腳步,心里卻有點沒來由的興奮,明明自己是被綠的那個。
離辰時還有兩刻鐘,圍獵正式開始之前,落霄和月離里一前一后地回來,董姣八卦地偷偷瞄兩人的神情,跟啥事都沒發生一樣,嗯,看來兩人已是熟手,斷不會被她這個外人看出一絲破綻。
狩獵即將開始,董姣和銘玖落霄一起去前場圍觀,前場圍著幾個大鼓,有赤膊的漢子手舉鼓槌,只等低沉號角響起,漢子會奮力敲鼓,柵欄前方騎馬的眾獵手們御馬向深林中奔去,而圍觀湊熱鬧就會拍手叫好,看誰先會第一個沖進最前方的深林里。
往日誰第一個都不好猜,有仆從還專門下賭注設賭局,這次不難看出一定是遙岑,卻未見遙岑的身影。
眾獵手摩拳擦掌,等待那一聲號響。
“董姣?”
董姣聽見有人喚她,但聲音不甚熟悉,正朝聲源望去……
銘玖雙眉微蹙,走了半步站在董姣前側,落霄用扇子按在董姣肩頭上示意她往后站,于是董姣就被這兩個高大的男子擋在了后面,根本看不見那人的身影。
董千金帶著兩房美眷,不該是她站在前首,他倆在身后一邊一個的么?這樣才能襯托出董千金風流的模樣,可……這架勢兩名小相公怎么看怎么像兩保鏢,董千金的地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