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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善聽他發問,便解釋道:“這位大漢身上,有新摘杜紅花的味道。”
杜紅這類嬌花較為特殊,剛摘下來,芬香撲鼻,再放它十天半個月,漸漸就沒了香味。所以胭脂鋪子里的口脂幾乎都不是杜紅花香,而是配了其它香料的所散發的香味。而這個時令的燕城,除了譽王府,哪兒都不找不出新鮮的杜紅花。
“王爺可還記得那日,春煙宿雨一眾人等在東陽閣庭院里調制口脂?春煙后來又調制了一些新鮮口脂,一一送給我們姐妹。”
慕容忱笑道:“可是光憑杜紅花的香味,她們七個都有可能是主謀。”
小善點頭,也跟著笑起來:“民女自幼精習藥理,于嗅覺上殊為靈敏,在他們身上,除了杜紅花的香味,我還嗅出了兮云香的味道。”
“兮云香?”
“據傳為苗疆女子所制。”
“所為何用?”
小善頓了頓,一雙妙目靜靜看著他,說道:“蠱惑男子,令他們臣服。”
慕容忱高深莫測地笑笑,說道:“你是說,她用了兮云香,想讓這幾條漢子為她所用?”
小善瞧著慕容忱,這個人智謀過人,但在有些問題上,她懷疑他是故意裝傻。
坊間傳聞“一根兮云一塊金”,足見兮云香彌足金貴。這么名貴的香,阿良為何要用在這幾條粗俗漢子身上?只要給酬金,他們就會乖乖聽話。所以這兮云香,當然是對著慕容忱用的,想讓他乖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其實,初見阿良的時候,她身上并無兮云香,直到那次,她被慕容忱從書房里趕出來的第二日,小善才在她身上聞見了兮云,那時候小善剛被慕容忱找過茬,又被東陽閣的一群女人孤立,阿良恰在此時上前關心她,問她“需不需要她陪著”?
既然他猜錯了,那她便指正一番吧。她張了張口,解釋道:“并非為了他們,而是…”
“好了。”慕容忱打斷她,莫非她竟認為他的智謀在她之下?阿良的兮云香,他早就聞出來了,今日回書房,阿良自以為兮云香對他起了效用,妄圖栽在他身上,借機勾引他。
只可惜,他是個百毒不侵的身子。
一想到這里,他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她既然早就聞出兮云香,為何瞞著不告訴他?難道她希望別的女人湊到他跟前來逗引他?若非他百毒不侵,若非他意志異于常人,他可能就……
小善驚詫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面色變化之快,簡直堪比蜀戲里的“變臉”。適才還微微笑著,春風滿面的樣子,如今一張臉已經黑得好似烏云壓頂。
慕容忱抿著唇,不說話,一雙銳目將小善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甚好,衣冠齊整。他哼了一聲,大步走到她面前,將她打橫抱起,在她耳邊說道:“回去收拾你!”
小善駭得張圓了嘴,在他懷里掙扎:“王爺,不要。”光天化日之下,他這是不要臉皮了,竟就這樣將她抱起來,這親昵之態若是傳出去,不知多少人在她背后嚼舌根……
慕容忱一手托在她肩下,一手托在她臀下,瞇起眼睛兇她:“別動!”
她在他懷里,就像條活蹦亂跳的魚兒,扭個不停,發絲在他頸間不停地拂來拂去,癢得他心尖兒打顫。要不是身邊這么多人,他定要將她就地正法!
小善被他一瞪,老老實實不敢再鬧,畢竟,她越鬧,外人看上去,就越覺得他們在打情罵俏。
慕容忱看了看四周的侍衛道:“列位辛苦了,將犯人押送官府,就各自回家吧。”
陳勖禮促狹地擠擠眼,笑道:“王爺,慢些走,等等我啊!”
慕容忱飛過去一記眼刀,陳勖禮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嘴一個字。
將一幫宵小都收拾了,一群下屬也都打發了,慕容忱這才抱著小善,邁步走出去。
走了兩步,他覺得不適,皺著眉,看向小善,提醒道:“手。”
小善一臉懵,狐疑看著他,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他極不耐煩地垂下頸項,又說一遍:“手。”
啊…啊?究竟…究竟什么意思啊?
小善慢吞吞地將雙手探上他的脖子,是不是要她雙臂環著他?
慕容忱終于臉色稍緩,目光掠過她的額頭、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紅唇上,淡淡說道:“叫你擔驚受怕了。”
小善不敢說話,不…不,一點也不擔驚受怕,那三條大漢可比他好搞定,他現下這樣抱著她,她才覺得十分可怕。
他垂眸在她唇上輕輕一點,輕聲安慰她:“不怕。今晚叫你快活快活。”
小善嚇得抖了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