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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道:“就是就是。我爹是個秀才,若他知道我盡做些不知廉恥的事情,還不得將我打死。”
玉簪道:“我們家雖是小門小戶,但也家風嚴謹,不容女兒做下那些個沒臉沒皮的事情。”
她們唧唧喳喳,七嘴八舌,不屑一顧,將小善諷刺了一番。
七人之中,春煙的性子最為豁達,見不著王爺,喊著要打馬吊的人是她,閑著無聊,鬧著要調(diào)口脂的人也是她,她對小善倒沒有那么大的敵意,所以,聽見她們冷嘲熱諷的,心中便有些不痛快。
春煙原是個直脾氣,心里有什么就說什么,此刻聽了這番話,忍不住道:“你們親眼看見小善不要臉了?”
此言一出,原來還吵吵嚷嚷的正廳,霎時間鴉雀無聲。
“都沒親眼看見,是吧?那你們在這兒嚼誰的舌根子?背地里貶低人,王爺就能多看你們一眼了?”
玉露見她護著小善,擰眉看著她:“小善許你什么好處了?你這樣幫著她。”
玉蘭呵呵一笑:“恐怕在王爺面前,薦了她吧?”
玉簪哈哈大笑,捂住臉道:“那不是要燕兒雙、飛了?”
玉蓮跟著附和:“別亂說,也許是一個接一個呢?”
宿雨“砰”地一聲,放下茶盞,端肅看著她們:“你們幾個,少說點話。”
春煙坐在宿雨身邊,猛一拍桌子,瞪著那四個玉字開頭的丫頭,道:“都給我閉嘴!”
“你爹不是秀才么?怎么教出你這樣心思齷齪的女兒?”
“還有你,枉你自稱家風嚴謹,方才那番污言穢語,也是你爹娘教你說的?”
“還有你們倆,一丘之貉,少在這里惡心人!”
四個玉兒被她依次抵了一頓,臉上很有些掛不住,但她們也都不是省油的燈,今日要是撒起潑來,還不知誰贏誰輸呢。
玉露當即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剛要開罵,門外卻有人高聲喊道:“阿良,王爺請你過去。”
阿良一直不吭聲,縮在角落里,靜靜看這一群女人鬧騰,聽見這一嗓子,立馬從繡墩上起身相迎。
那人是王爺身邊的侍衛(wèi),看著臉熟,卻叫不出名字。
眾人這時已經(jīng)停了話茬,不再爭執(zhí),無不驚詫地盯著阿良。
她們?nèi)敫部彀朐铝耍瑥奈匆娡鯛斨鲃优扇藖碚堈l,就連上次,王爺來找小善,也是先撒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火氣,然后才點名要小善去寢殿。
這樣的禮遇,難道她已經(jīng)…?
阿良沖她們點頭一笑,挺了挺胸脯,昂首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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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忱換了襲寶藍色緙絲長袍,端坐在書房。
阿良一進門就瞧見他,他實在是生得好看,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光坐在她對面,什么話也不用說,就能叫她芳心暗動。換了這寶藍色的袍子,更襯得他器宇不凡。
她盯著他看,他像是感覺到她的目光,迎著瞧了過來。
她后背一麻,立刻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
“王爺。”
慕容忱對她倒是客氣:“請起。”
阿良起身道:“王爺,您找我。”
慕容忱遙遙指著不遠處的四方椅,道:“坐。”
阿良老老實實坐定,一揚臉,發(fā)現(xiàn)他還在打量自己。
“可知本王為何找你?”
阿良搖頭,嬌怯怯道:“奴婢不知。”
慕容忱淡淡一笑:“今日原是你當值,為何不來?”
阿良一顆心驟然一跳,仿佛快跳到嗓子眼兒了:“王爺不想看見奴婢,那奴婢便安安靜靜待在東陽閣里。”
慕容忱笑意更盛,沖阿良招手:“來。”
阿良一怔,緩緩起身,邁著小碎步向他扭過去。
慕容忱含笑看著她,眸中卻殊無笑意。
阿良就快走到他跟前,路過四方椅的時候,裙角卻勾在了椅腳上,突然間栽了個趔趄,猛地撲向慕容忱。
慕容忱右腳腳尖點地,輕輕一蹬,整個人凌空向后退了一步。
阿良撲了空,霎時間栽到了地上。
她摔得有些懵,還未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便覺得腦袋頂上,一片陰影籠罩而下。
她揚臉看著慕容忱,他整個人微微俯下身子,高居云端一樣,垂眸看著她。
“本王聽說,你弟弟是個傻子,若是你父母在這個年紀忽然暴斃…”
她嚅嚅嘴唇,發(fā)顫的牙齒抖地格格作響:“王爺…王爺這話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阿良強行迫使自己鎮(zhèn)定,指甲尖兒都刺入了手掌心:“懇請王爺明示。”
慕容忱冷哼一聲:“既然知道本王不想見你,又何必在背后惹那些幺蛾子?”
“你將小善藏在何處?”
阿良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我沒有。我與小善無冤無仇,為何要藏她?”
慕容忱嘆一口氣,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