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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睡相差,還不討人喜歡,哪個女人見了他,不是乖巧柔順地像只兔子?只有她,白日里答應了他赴約,到了約定的時間,不吭聲不喘氣地毀約,將他撂在一邊,自己卻在這里呼呼大睡。
不好好治她一番,她必會忘了這里誰才是主子。
他躬身,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一番,最后坐在床尾,抄起她右腳,在那腳底板上輕輕撓了撓。
小善就像睡昏過去一樣,半點反應都沒有。
他瞇起眼睛,又掃了她一眼,并不像是裝睡。
手中握著的金蓮,觸感就像小時候常吃的杏仁豆腐,極軟極嫩。他沒忍住,又來回撫摸了兩下,突然,一個念頭浮進腦海,不知這柔嫩雙足,聞起來像不像杏仁豆腐?
他闔上眼,慢慢、慢慢靠近她的腳,果然,一陣果香飄進鼻腔,他不禁納悶:她究竟是吃什么長大的?連腳都…
腦海中思緒繁雜,他尚未來得及回神,忽然聽見有人大喊一聲“小賊,哪里逃”,跟著,面前一只白白嫩嫩的物事踹過來,他飛快一閃,躲過一劫,卻還是覺得被什么東西刮到了臉。
他伸指一抹,指腹上掛著亮晃晃的一只血珠子,看血珠大小,傷口應該不大,但他這么個身份,臉上掛著個彩頭,總歸不好看。
他當下面色便有些掛不住,瞇起眼盯著她。
小善已經醒來了,看見來人是他,也不行禮,就在床塌上坐著,與他遙遙相望。
慕容忱眼神沉郁:“你故意踹本王?”
小善撩了撩頭發,歪著腦袋看向他:“我怎么知道王爺喜歡夜闖女子的閨閣?”
一句話推得干干凈凈,她并不知道他會來。
其實早在他撫摸她右腳的時候,她就醒來了,還真以為房間里進了賊,忽又想到,這里是譽王府,除了慕容忱本人,誰敢進來?她微微睜開眼縫,瞧見來人果然是他,半夜三更不睡覺,跑來聞她的腳。
再加上他白日里對她做的那些事,還不夠欠踹么?
只可惜他反應太快,被他躲了過去。不過還是有些解氣,他臉上被她的腳趾甲刮了一道血痕。
她說話的時候,并不回避與他對視,而是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她大約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像兩把鉤子,撩人之極。
慕容忱別開眼,冷冷質問道:“本王召你去寢殿,為何不去?”
“難道要八抬大轎請你不成?”
小善無辜道:“王爺召我去寢殿?哎呀,忘了!”
她總愛裝傻,裝得還極其拙劣,偏偏他又不能拿她怎么樣。他心頭頓時火起,但又強壓住怒火。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并不跟她一般計較,低聲道:“你那表哥,已經醒了。”若是換成別的女人,他做了這么多事,對方一定會感動地涕淚交加。雖然他白日里找了她的茬,但有這么個消息,她應該不會再耍小性兒。
小善愣住,表哥醒了?這意味著,她只要能找到《萬壽圖》,就能開溜了。問題是,找《萬壽圖》太難了,這幾日一無所獲。
“本王召你去寢殿,本想告訴你這個消息。”
小善很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若真有誠意告訴他這個消息,派人遞個話不就行了。為何要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將她召去寢殿,他以為她是傻子么?
“多謝王爺一番好意,民女心領了。”
就這樣?他大晚上的,等她等到寅時,也不見她來。自己紆尊降貴,勉為其難地跑過來,就是為了聽她一句客套話?還差點被她踹斷鼻梁。
他是天潢貴胄,憑什么要做到這個份上?
他瞥了她一眼,道:“你歇著吧。本王告辭。”
小善看著他快要邁到門檻的皂靴,忽道:“王爺且慢。”
慕容忱頓住雙足,轉身回頭看著她,心里止不住地得意。
怎么,終于良心發現了,要挽留他在這過夜了么?
小善神情有些糾結,最終還是說道:“王爺,我想見我表哥一面。”
好像被人通頭一盆冷水澆下來,慕容忱冷冷哼了一聲,不說可以,也不說不行,只是意味深長地丟給她一個眼神,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