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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喚玉簪的丫頭蹬蹬跑遠了,一眨眼的功夫又回來了,喊道:“她不在。找不到她人,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阿良右眼一跳。
宿雨道:“那湊不齊了。出去踢毽子吧,暖和暖和身子。”
她們住的東陽閣,一人一間屋子,閣中還有足夠的場地,供她們嬉戲玩耍,明眼人都瞧出來這待遇和當主子所差無幾。
阿良不想踢毽子,她尋了個理由回屋躺著,卻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她心中懷疑,小善趁她們不在的時候去親近王爺了,但她又不能去查個究竟。王爺的脾氣,她算是領會到了。
眼下只有一個辦法,待到入夜,端一碗羹湯去王爺書房里看看。若王爺不在書房,她去探探那里有沒有小善的蹤跡,一個人的所到之處必會留下些蛛絲馬跡;若王爺在書房,她便說是去送羹的,也能在王爺面前混個臉熟,再者,萬一她運氣好,碰見王爺興致昂然,說不定就飛上枝頭做鳳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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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善一天之內,滴水未進,粒米未沾,躲在塌下,已睡了兩覺,醒來時卻發現,慕容忱竟然還在書房里。
坐了一天,竟也不嫌累。他今夜不會就宿在這里了吧。她若是在塌下再睡一覺,明日一準得風寒。
門外傳來叩門聲,慕容忱問道:“何人?”
門外一管清脆的聲音答道:“奴婢阿良,來給王爺送羹湯。”
這姑娘可真夠鍥而不舍,早上挨了一頓兇,晚上越挫越勇,竟還來送夜宵了,壓根不把慕容忱當主子呢。
小善憋住笑意,自己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慕容忱頓了一會,道:“進來。”
阿良一喜,提著食盒,裊裊婷婷走進來。
她先恭恭敬敬向慕容忱行了禮,道:“奴婢見王爺政務繁忙,便親手做了茄鲞和冰糖百合馬蹄羹,萬望王爺保重貴體。”
她見慕容忱沒有拒絕,便從食盒里將點心羹湯都取出來,擺在桌上。
慕容忱眼睛都沒從書頁上挪開,道:“知道了,下去吧。”
阿良一怔,她本來準備了一大通的說辭,欲向他介紹茄鲞的制作過程,他卻絲毫不領情。
她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她嬌怯怯地問道:“王爺要不要嘗一口?”
小善笑得想捶地,這丫頭太沒眼力價了,但慕容忱這樣的黑心肝就得沒有眼力價的人來收拾他。
慕容忱蹙起眉頭,看著阿良。阿良一顆心咚咚直跳,她想完了,別說出人頭地了,她可能會被趕出譽王府。
過了一瞬,阿良看見他耳骨一聳,接著眉目舒展開來,緊跟著端起桌上的馬蹄羹飲了一口,道:“淡了。”
阿良滿懷期待道:“那奴婢這就去膳房加點糖,再給王爺送來。”
慕容忱“嗯”了一聲。
阿良狂喜,快步走出書房。
小善心道:這人真是喜怒無常啊,早上好好的,說變臉就變臉,將那小姑娘趕出去,適才她本以為他會發火,沒想到他又不發了,還接受了那姑娘的美意。
阿良已經走遠了,慕容忱長腿一邁,走到榻前,躬身將塌下的小善一把拉了出來。
小善“啊”地一聲叫了出來,她…不會早就被發現了吧。
“王…王爺…我不是故意…”她不是要故意躲在這里。
慕容忱捂住她的嘴,不容她說話,又在她背后隨手一點,她尚未反應過來怎么一回事,便不可抑止地哈哈笑起來。
他點了她的笑穴!
笑得停不下來,連下巴都快笑脫臼了,她捧腹看著慕容忱,眼神哀求。
“不是喜歡笑么?”
丫的,報復心忒重了。
小善一邊笑,一邊暗叫不好。阿良馬上就會回來,若是聽見她在慕容忱房中笑得這么開懷,一定會誤會她,誤會她搶了搶了她往上爬的機會。
“還要不要笑?”
小善連連擺手,銀鈴般的笑聲在夜色下漾得極為悠遠。
“還要不要?嗯?”
“不…不要了…”
“說要,只要你說,本王都給你。”
“不…啊…不要……”
小跑回來的阿良,她滿臉通紅,立在門外,房內女人的喘氣聲、嬌笑聲、還有男人女人那不堪入耳的對話,悉數傳到她耳中。
她目光如蛇,忿然盯著映在窗紗上的兩抹剪影交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