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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外英明的紀莘又問道:“表哥打算拿她怎么辦?收為妾室?”
慕容忱已將腰間絳帶系好,漫不經(jīng)心道:“不收。”
紀莘訝然:“不…不收?玩過了人姑娘,卻不給人一個名分?”這…竟不像是表哥能做出來的事情了。
慕容忱似笑非笑道:“露水情緣要什么名分?左右不過一個暖床丫頭,待本王膩了,就將她打發(fā)了。”
紀莘不由地嘆了一口氣,小善姑娘命苦呢。
門外“命很苦”的小善裹緊了外袍,翻了個白眼,捏緊拳頭,邁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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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王這一日歸府,老太太特意在王府正殿榮安閣治了桌酒席,為孫兒接風(fēng)洗塵。
席間一家人舉杯共飲,言笑晏晏,其樂融融。老太太也跟著喝了點參酒,兩杯酒下肚,老太太頓時愁腸滿腹,不由地看向紀莘和慕容忱道:“眼見著再過半年,老婆子我就八十咯。唉,眼見著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還能再活幾年。”
慕容忱和紀莘連忙跪道:“祖母(外祖母)福履綏之,壽考綿鴻,萬不可如此說。”
老太太一聽這些套話,就頭痛,連忙打斷他們,抹淚道:“活那么久有什么用,盼重孫兒盼得這么苦,天不遂我意吶。”一邊抹淚一邊拿眼角瞟瞟慕容忱。
紀莘心下了然,老太太又在催表哥娶妻納妾生子了,他看了看不遠處站著的小善,笑道:“外祖母,表哥就快要…”
話音未落,被慕容忱淡淡看了他一眼,他瞬即閉嘴,不再多言。
慕容忱語氣誠懇道:“孫兒不孝,還望祖母責(zé)罰。孫兒這些年忙于政事,忽略了終身大事,讓祖母費心了。”
“但是婚姻大事,不可兒戲。孫兒尚未替譽王府挑到合適的主母,懇請祖母再給孫兒一些時間,孫兒定能處理好此事。”
老太太含住眼淚,道:“主母的人選,暫且不急。你只要肯納妾,為咱們譽王脈系開枝散葉,老婆子我就心滿意足了。”
為了暫且哄住祖母,慕容忱跪著咬牙道:“孫兒遵命。”
老太太滿意點點頭:“起來吧。你能上點心,我也不會催的太緊。娶妻娶賢,這妾室嘛,就由著你自己挑些喜歡的。”
慕容忱起身,坐定,波瀾不驚道:“是。”
老太太見他還不主動提及小善,只當(dāng)他是羞赧,不好意思開口。她養(yǎng)大的孫兒她知道,政事上再能干,情、事、上還是個毛頭小子。但當(dāng)著這一家人的面,又沒有外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狀似隨意地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小善,問道:“這位姑娘怎么有些面生?”
小善先前進門的時候已向她行過大禮了,她也特別留心多看了好幾眼。現(xiàn)下這么問,不過是故意引出話題。
慕容忱道:“她是孫兒在回程路上救下來的,也是個苦命人,無家可歸。孫兒打算讓她留在府里,做些活計,賞她口飯吃。”
老太太的眼淚已經(jīng)干了,咧嘴笑起來,門牙上還有個大豁口,她沖小善招招手,小善行至她面前,跪下,她瞇著眼將小善從上到下、從頭到腳又看了好幾遍,贊道:“真是個嬌嬌,模樣生得好極了。瞧著雙巧手啊,一定能磨出好墨。霽郎啊,我看她就留在你書房里伺候吧。”
書房的暗室里有萬壽圖,小善喜道:“多謝老祖宗。”
慕容忱瞧她那副心思全寫在臉上了,眼里不禁掠過一絲不悅。
老太太又道:“霽郎啊,你身邊竟是些小廝,粗手粗腳的,伺候不好你,你這次出征,祖母給你挑了好些可意人兒。”說完不等慕容忱開口,便看了身邊伺候的陳嬤嬤一眼,陳嬤嬤又對外面伺候的奴婢使了個眼色。
門外一股腦兒地進來七位妙齡女郎,個個膚白腰細,模樣標(biāo)致。
老太太指著她們道:“這兩個伺候你起居。這一個陪著小善,在書房一齊伺候你,剩下的四個,騎射跑馬、投壺蹴鞠,樣樣精通,你出去會友的時候可以帶上她們,保準給你掙面子。”
這七位女郎哪里是要伺候慕容忱?分明是要將他扒開榨干啊!光在王府里陪著他還不夠,就連他私底下出門會友都得跟著,慕容忱須得長齊八個腎,才能消受如此多的美人恩了!
小善一想到慕容忱長了八個腎,不然就會被掏空的樣子,就一直想笑,可老祖宗面前,她又不好造次,只能一勁兒地憋住,憋到最后,肩膀都微微發(fā)抖。
慕容忱一言不發(fā),平靜地剜了小善一眼,小善與他眸光對上,硬生生止住了笑意。她不笑了,他卻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小善看見他扯著嘴角,渾身打了個冷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