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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蓁是花月樓的花魁，年方二九，嬌嫩得如同剛摘下的牡丹花瓣，至于江玉瓚，及笄之年便已名滿京華，頂著應(yīng)天第一美人的名號，嫁給了大周儲君慕容楊，兩位都是不可多得的絕色美人。

慕容忱想也未想便答道：“一樣。”

“一樣出眾？”

“一樣爾爾?！闭Z罷又補充道：“大抵庸脂俗粉都不過如此，相差無幾。

紀(jì)莘聞言一笑，繼續(xù)追問：“那表哥覺得，小善與她們二位相比，姿色如何？”

慕容忱并不接話，紀(jì)莘便哈哈大笑道：“表哥你看，連你也承認小善的美貌在她們二人之上。如此佳人，我對她一見傾心，豈不在情理之中。”

慕容忱眼皮一掀，淡淡道：“我?guī)讜r說過那妖女貌美？”

“難道表哥覺得小善相貌俗陋？”

慕容忱臉一沉，瞇起眼睛瞧了紀(jì)莘一眼，紀(jì)莘頸項一縮，登時噤聲，竟覺得此刻燒著地龍的廂房比外間還冷。也罷，小善是美人還是無鹽，跟表哥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這是多此一問了，再糾纏這個問題，惹惱了表哥，往后可沒什么好日子過。他干笑兩聲，調(diào)轉(zhuǎn)話鋒道：“嘿嘿，表哥，我有一件正經(jīng)事要同你商量。”他才剛知道小善的身世，對她甚是憐憫。小善的哥哥還欠著外債，只要她一回燕城，定然會被那些人盯上，她需要有人來替她遮風(fēng)擋雨，他略一沉吟：“回京之后，我想…”

后面的話尚未說出口，便被慕容忱打斷：“你想都別想?！?

紀(jì)莘猛一坐起，行動時扯到了腰傷，他嘖了一聲叫道：“為什么不行？我還沒說完呢?！?

慕容忱哼了一聲道：“不必說完了。那個妖女什么來歷？”

“她是燕城人，被人牙販子綁到古北，自行逃了出來。”

“她說了什么，你全信？燕地近年來有數(shù)千妙齡少女被賣到北元，她手無縛雞之力，怎么能逃出來？逃出來又偏能遇上我們？你不覺蹊蹺？你平日里學(xué)的那些兵法詭計，全忘干凈了？我看你遲早栽在女色上！”

他語氣嚴(yán)厲，一張俊顏上已添幾分狠戾之色，駭?shù)眉o(jì)莘只覺得脊背發(fā)涼，細想之下，小善的說辭的確經(jīng)不起推敲，有避重就輕之嫌，只怪他當(dāng)時為美色所惑。

“那…那表哥認為，她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忱見他額上冒出一層薄汗，知道他已清醒了幾分，思忖一瞬便道：“多半是他們設(shè)的美人局?！?

他這么一點，紀(jì)莘便明白了。慕容忱手里的兵力，比其它藩王多上三倍，以致招徠無數(shù)嫉恨眼光，這其中最忌憚他的，當(dāng)屬東宮慕容楊。假若將來慕容揚榮登大寶，要想坐穩(wěn)皇位，第一件事必然是奪回兵權(quán)，削去表哥的爵位，然，表哥又怎是任人魚肉的庸夫,這其中免不了一場血戰(zhàn)，倒不如趁現(xiàn)在做個美人局，殺人放毒也更方便。

紀(jì)莘抹一把額頭上的汗，問道：“但有一點我沒想明白，表哥聲名在外，不近女色，他們?yōu)楹尾煌镀渌?，反而使美人計來借刀殺人？?

慕容忱哂笑道：“大約他們覺得許氏是個絕色尤物，足以令我動欲罷?！?

紀(jì)莘道：“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靜觀其變，先看看她耍什么花招?！?

“倘若她真的使什么詭計，咱們怎么辦？”

慕容忱抱臂勾唇，眼神陰鷙，仿若射出一把把鋒銳飛刀，說出來的話也一字一頓，似是從齒間迸出：“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