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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日,慧正大師率眾人晝伏夜出,各種法子法器用了個遍,屢敗屢戰。到后來,那夢獸連個眼皮都懶得掀一下了,甚是氣定神閑的樣子。
相比他們在那爭相恐后忙的焦頭爛額,江遙一行人倒是過得分外閑適。夜間也不隨他們行動了,好生地休養生息,養的精神飽滿,白日里便在這城里領略一下云浪的風土人情。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持筷夾了一枚正冒著熱氣的酥皮煎包,送至唇邊。
品嘗完整整一碟酥皮煎包,江修飽飽地放下筷子,又優雅地拿了帕子擦了擦唇邊的油漬,長嘆一聲:
“唉,此行數日,師父交代咱們的事情一點進展都沒有,實在是有辱師命,令我食難下咽。”嗝。
江遙塞了一嘴芝麻餅,聞言面上露出一絲惆悵:
“何止是食難下咽,簡直是寢食難安。這幾日心中憂慮不安,我都瘦了。”摸了摸鼓鼓的肚皮。
慕容治:……我,給你們一刀?
咽下最后一口芝麻餅,江遙十分憂愁地扯了慕容治的錢袋付了早飯錢,然后振臂一呼,帶著滿心的憂慮和不安去了茶樓。
這間茶樓的說書先生是個十分有趣的人,江遙這幾日一直在聽他的《無情公子俏女賊》。
當然,她身后萬年不變的跟著兩個人形跟寵,三人聽得津津有味,十分入戲。
“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說書先生喝了口熱茶,嘆道。“諸位客官歇息片刻,半柱香后再聽老朽為諸位一一講來。”
灌了半壺茶下去,江遙決定趁此間隙去放放水。從茅廁晃晃悠悠地轉回來,路過一樓的隔間,江遙隱隱聽到了里間有人提到了慕容治的名字。
江遙頓住腳步,貓著腰側耳貼到了窗縫上。
“什么道家之首,我看那摘星觀不過是浪得虛名!道門內出了這樣大的事,谷衡子就派了那三個什么用都沒有的弟子過來,我們這幾日何曾睡過一個好覺,他們倒好,優哉游哉玩樂來了。”說話的正是那日城外與江遙三人起過沖突的紫微宗弟子。
俞思遠坐在首位,面色陰沉,聞言嗤笑一聲:“欺世盜名之輩罷了,看來谷衡子也未必如傳言中那般德行超群,連佛門孽障都收在座下為徒,真是不挑。”
“大師兄說的是那個慕容治?”一名弟子好奇道。
俞思遠點點頭,道:“六年前慕容治曾是慧正大師的親傳弟子,慧正大師傾囊相授,這個白眼狼卻殘害同門師兄弟,還傷了慧正大師。最后一身修為被慧正大師廢去,他走投無路入了摘星觀,成了谷衡子的弟子。”
“這等欺師滅祖的狂徒,虧谷衡子也瞧得過眼。”
“嘿嘿,”另一名弟子露出一副猥瑣的笑容,“那個慕容治倒是長得極俊俏的,別是谷衡子看上了他的姿色,兩人以師徒之名,行茍且之事吧。”
“哈哈,摘星觀蛇鼠一窩,那個慕容治不知道還有多少相好,看他師兄師姐對他那個維護的樣子,嘖嘖……”
眾人轟然大笑,各種污言穢語刺傷了江遙的耳朵。
江遙深提一口氣,血氣倒涌,劈手就要破門而入。
一雙沉穩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江遙轉過頭,看到了江修長身立在她身后,他面上沒什么表情,只抿了抿唇,溫聲道:
“我來。”論打架,他最在行。
江修推門而入,正在高談闊論的弟子們齊齊噤了聲。俞思遠抬頭看到他,面上閃過一絲戾色。
背后說人壞話被當場抓包,間內眾人不禁有點忐忑,畢竟上次他們就沒在江修手里討到好處。
俞思遠冷哼一聲:“江道友不請自來是摘星觀的傳統嗎。”
雖然是他們有錯在先,但這青天白日的,茶館內人聲鼎沸,他也不怕江修亂來。
江修扯了個意味不明的笑來,手上不知掐了個什么決,外間的聲音瞬間被隔絕了。
俞思遠面色一變,他知道這是江修要關門收拾他們的意思。
江遙站在門口望風,有師兄出手,自然是比她親自動手更出氣的。過了片刻,江修神清氣爽滿面春風地步出隔間,對江遙招招手:
“走了。”
江遙朝里面瞥了一眼,看到里面東倒西歪一片狼藉,心里終于舒服了點。
果然在打架這方面,師兄格外有天賦。
回到堂中,說書先生已經接著剛才的片段繼續聲情并茂地說著《無情公子俏女賊》。
慕容治看了兩人一眼:“茅廁風景甚好?”
江遙齜牙:“不及師弟顏色好。”
慕容治:……
………………
聽完了今日份的《無情公子俏女賊》,三人一行在街上閑逛,順便覓食。
嗅著一股紅豆的甜香,江遙被引到了一家賣餅的鋪子。江遙看了看烤的酥酥軟軟的餅子,那股紅豆甜香就是從這飄過來的。
店里的伙計笑瞇瞇地迎上來,熱情地招呼:“姑娘,來嘗嘗小店的招牌紅豆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