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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依然烏云密布，再次落下細密的雨珠，孫堯在窗邊看了兩眼樓下的尸體，關上窗戶。

“我是今天早上才看見的，也被嚇了一跳。”

蘇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隨之傳來的是淡淡的煙草氣息，孫堯東轉身，略帶驚訝的看著她，僅僅一瞬間，就收回表情。

但這表情還是被她捕捉到了，她薄唇輕啟:“怎么……”

“沒什么。”他飛快的答了一句，“聽小區里的人說，晚上經常會看見對面那家有燈光照出來，并且是照向你這邊的？”

蘇影抽了一口煙，點頭:“我剛住進來的時候，每到晚上就有燈光照過來，我一般都會把窗簾拉起來。”

“為什么不搬走？”

蘇影一愣，這個問題她自己都沒仔細想過。

孫堯東眼睛垂了垂，補充說:“聽林路說，你來這也有半年了？”

“交了房租的。”蘇影挑挑嘴角，“舍不得浪費。”

孫堯東隔著煙霧看她，覺得她不帶妝的時候，眼睛更好看。

“和對面的住戶，平時有什么交集嗎？”他問。

“沒有，沒見過面，我都不知道對面住的是個男人。”

“嗯，就這些吧，有需要的話，可能還會聯系你。”孫堯東說著，往她手里遞了一張名片。

蘇影沖他笑笑:“有需要隨時找我。”

送走了孫堯東，蘇影又回去打開了我是的窗戶，她看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從這座樓里走出去，往人堆里走，尸體很快被帶走，人群也就散開了。

孫堯東在最后走的幾個人里面。

蘇影披了塊大圍巾，頭發已經被打濕，幾縷發絲貼在臉上。

這會的雨不像晚上的時候那么大，蒙蒙細雨，打在臉上也舒服，孫堯東在臨走之前，突然抬起頭來。

四樓，距離挺遠，連人的五官都看不清，可蘇影總覺得，和他對上了視線，她也沒回避，只是緊了緊身上的圍巾，關了窗戶。

雨淅淅瀝瀝的又下了半天，下午三點的時候，天就放晴了，蘇影出門買東西，路過剛剛躺過尸體的地方，地面上一塵不染，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小區里住的大都是些老人，發生這種事免不了碎碎念。

像往常一樣，一群老人在小區的一顆大樹底下乘涼，一場雨過后，格外舒服，蘇影走過來，一群老人都看向她。

“小蘇啊。”

蘇影起先在想事情，沒注意到她們，直到房東李阿姨叫了她一聲，她才走過去問：“李阿姨，有事嗎？”

小區里的老人時常見到蘇影，卻幾乎都沒有跟她搭個話，也就她的房東李阿姨跟她熟些，小區里發生了這樣的大事，自然就成為了她們的茶余飯后，能窺探到一點真相就是極大的樂趣。

果然，李阿姨開口就問：“小蘇，你知道昨晚那個租客跳樓的事嗎？昨晚你聽到了嗎？”

蘇影見旁邊的阿姨們滿臉都寫著好奇，她說道：“昨晚雨下的那么大，我怎么會知道呀。”

“也是，昨晚的雨太大了，死了一晚上都沒人發現，聽說地上的血跡都被沖沒了，警察還在查是自殺還是他殺呢！”坐在李阿姨旁邊的那個阿姨說。

“我看啊，這八成是自殺，那個人我們都不熟，也不常出來見人，肯定是個怪人。”

其實昨天晚上死的那個男人大家都不了解，可事情已發生，這些六七十歲的老太太好像都成了偵探，把一個人的死當成了樂趣，或許這本身沒有惡意，但不得不承認，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在幸災樂禍。

蘇影想，如果有一天她死在這個出租屋里，會不會也是一樣的結局？

“小蘇啊，之前我們晚上看見那個男人往你房子那邊照，你和他……”李阿姨試探著問道。

蘇影覺得心煩意亂的，不想再聽下去，敷衍著說：“我和你們一樣，不知道那是個什么人，我去買點東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