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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第二天醒來之后，想了想昨天發生的事情。‘怎么會一下子不清醒，就做了那樣的決定呢……算了都決定了，那就算了。反正還有四年多才會回去。’凱莉想著就把這件事情放在一邊了，把剩下的旅程都當做了‘療傷之旅’。這五年過的相當愉快，五年任務很快進入了尾聲，他們也開始返程了。凱莉想著過去的五年，她看著這艘船，馬上就要說再見了。她在這趟旅途中見到了很多東西。她想起當她第一次知道海軍的科技也是會外流的時候的心情，她很震驚。但是所有的隊友都覺得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只要有合適的價格，什么都能買賣。

“可是如果被發現了怎么辦？”

“我們不會把最新的科技賣出去的。我們只會給他們原型機，然后看他們自己能造出什么東西來。我們的尖端科技是只供海軍內部使用的。但是原型機我們會賣掉賺點外快。”大家都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這樣啊，那要要是別人發明了更強的東西出來怎么辦？”凱莉問。

“不怕，我們會在原型機里面加入一些程序，他們是不會發展到比我們的科技更強的。”

“你們想的還真是周到啊……”凱莉有點目瞪口呆。

凱莉還在一些地下軍火商的客戶名單上看到了海軍和各個大海賊團。‘也是，黑白通吃才能做得起生意……’在這么多年后，凱莉覺得這些事情也見怪不怪了，他們團隊里好幾個人的父母都是權高位重的人，雖然他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但是偶爾流露出來的一些細節還是可以讓凱莉感覺他們是活在象牙塔里的人。反正也不能改變，她總不能說她要揭竿而起去推翻這個復雜的社會。即使換一批當權者，又能有多大的改變呢，感覺只是在夾著屎的三明治和用過的避孕套之前選擇，硬要選的話，凱莉還是覺得用過的避孕套比較好。

說到發生的好事，隊長和她的男朋友結婚了，在一個溫暖的小島上舉辦了一個簡單的婚禮。凱莉看到可愛的隊長結婚了她也很開心。‘啊，我也好想結婚……’凱莉從那之后就開始有點期待回去之后的婚禮，但是想到結婚對象，心情又變得非常復雜。

凱莉每天晚上都想和薩卡斯基聊聊天，了解一些對方，然后每天到了晚上就會忘記這件事，然后早上再想起來。‘今晚一定要和他打電話。’然后當晚一定會忘記，‘明天早上吧，算了算了。’凱莉也不是那么有欲望要和他聊天，不過要結婚還是了解一下比較好。她想起走之前的那天，她感覺不到能和薩卡斯基有什么思想上的接觸。‘唉……’隨著離海軍總部越來越近，凱莉感覺壓力越來越大。她不得不開始正視這件事，正視回去就要結婚這件事。

凱莉他們的軍艦回來的那天，到了碼頭的時候天還沒亮。眾人在碼頭摸黑分別，各回各家。她沒有告訴過薩卡斯基她具體哪天回來，只說這個月回到。凱莉看著天色漸漸變亮，她在晨光中走到家門口。回到家里，一切都沒有變化。她這次沒把鑰匙放在波魯薩利諾那兒了，她自己帶著一起走了。當然這導致了她在家門口翻了半天箱子才找到。

“啊……”凱莉攤到在自己的沙發上。剛出發的時候覺得五年好長啊，還要好久好久，沒想到一轉眼就過去了，她又坐在這張沙發上了。‘啊，這下是真的回家了，不是在夢里夢見的……’凱莉有時候會夢見自己回到了海軍總部，但是夢里的她還是二十來歲的樣子，年輕氣盛，心高氣傲。‘一轉眼就要三十五了……時間過得真快……’凱莉看著窗外漸漸變白的天色。‘結婚之后還能有機會再出去這種任務嗎？’凱莉又想到船上的時光，‘我會想念這個的……即使我才剛離開……’但是凱莉想到可能以后都不可能再回到那艘船上了，她的心情就有點惆悵。‘不過是這樣的了，再怎么樣也有要結束的一天……’凱莉有點失落的想著，‘不知道回來之后還會有什么工作呢……我能在參加下一個五年任務嗎……但是下一個貌似就不是那些人了……’凱莉站起身，搖搖晃晃的上樓，洗了個澡，就倒在床上睡覺去了。

凱莉睡到下午才醒來，還賴在床上不想下來。‘干脆躺到晚上繼續睡吧……’凱莉這么想著，‘然后明天去找戰國先生問問他能不能給我找個新的職位，大不了不做中將了。’凱莉翻下床把房間的電視遙控器拿過來，又坐回床上開始看星際迷航。去了這么久，她非常想念這部電視劇了。過了一個多小時之后，凱莉聽到有人在敲門。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這會是誰啊？凱莉不想理會，但是敲門聲很執著，她最終還是不得不下床去開門。凱莉打開門，是薩卡斯基，她感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你好啊。”凱莉感覺好久不見，反而沒那么尷尬了。

“……你好。”對方似乎有點驚訝。“我不知道你回來了。”

“你不知道你在這敲門？”凱莉有一點不知道說啥的感覺。

“你說這個月會回來，我就每天下班都來看你回來沒有。”薩卡斯基的臉看起來還是那么嚴肅，還有他的帽子，也是十年如一日的戴著。凱莉以前特別怕看見他，覺得不知道怎么和他說話，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對他。五年之后再見，反而感覺習慣了很多。

凱莉笑了起來，她開始覺得這也不是一件壞事兒了。‘為什么我的心態變得這么快？大概是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吧。’凱莉在回程的路上都在擔心薩卡斯基的事情，太久沒見凱莉的腦海里都有點把他妖魔化了，但是今天一見，反而覺得沒那么反感，甚至還覺得有點喜歡。‘那也必須要喜歡他了，畢竟……’

“凱莉，我很高興你回來了。”這個人講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這么直接和正經。

“進來吧，我五年沒回來了，來跟我說說這片大海上又發生了什么變化吧。”凱莉招招手，示意薩卡斯基進來。

對方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但是很快又變成了一個了然的笑容，走進了凱莉的屋子。

這一晚的相處非常的和諧，凱莉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尷尬或者不舒服。她和薩拉斯基交流了各自過去五年都做了些什么。薩卡斯基已經變成這片大海上有名的‘怪物’了，可是凱莉還完全不知道，她一直在很偏僻的海域，沒接觸到世界上都發生了什么，倒是看到了很多有趣新奇的東西。凱莉有點感慨，她和薩卡斯基本來是他們這一代海軍里最強的兩個人了，卻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凱莉本來一心只追求變強和升職，薩卡斯基一心只追求他心目中的正義，但是到頭來，凱莉卻去追求別的東西去了，薩卡斯基卻還堅持著他的初心。

“薩卡斯基，我要跟你說句實話。”凱莉一邊喝酒一邊說。“在我們都還是中將的時候，我最看不順眼的就是你。可能是我覺得你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了，而且我們的性格和想法都差太遠了，我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喜歡你。”

“那你為什么又改變想法了呢？”薩卡斯基從沒見過這樣的凱莉，他的記憶里，要不就是年輕的凱莉一臉的對自己實力的自信，要不就是對戰國的不滿，再來就是歇斯底里的樣子。現在的凱莉卻成熟了許多，她的臉沒什么變化，幸好沒受到更多傷害了。她從前那種情緒失控的感覺都不在了，她變得非常的淡定和溫和。

“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我以前不了解你吧，我也沒想過要去了解你。所以我產生了一些對你的偏見。我現在覺得還是要放開一點，不能但從某些小事就去判斷別人吧，”凱莉在過去的五年里，在人際交往方面覺得變了非常多。從面對陌生人很難說話，到現在也可以慢慢的接別人拋出來的話題了。

“那你為什么突然答應了呢？”薩卡斯基以為凱莉永遠都不會答應的，就連波魯薩利諾都說以他對凱莉的了解，她肯定一出海就會忘記這件事。

“因為……”凱莉想起那天，想起卡塔庫栗的婚姻，她都快忘記這個人了，但是想到他的名字她還是會心里涌起惆悵和遺憾的感覺。“因為我突然好想結婚啊。”凱莉有時候真的很想結婚，很想體驗婚姻生活，然而她甚至沒談過戀愛。

“你的想法還真是……那如果別人對你這么說你也會和他結婚嗎？”薩卡斯基有點哭笑不得。

“應該不會吧，而且我真的覺得除了你這種瘋逼這世界上是沒有人還會想和我結婚的吧。畢竟我都人不人鬼不鬼了。”凱莉看著玻璃杯上自己的臉龐的倒影，右邊的臉還是那么不堪入目。

薩卡斯基笑了起來，“凱莉，我可不瘋啊。”

“你不瘋怎么會產生這么瘋狂的念頭呢？我的意思是，要娶一個半邊臉爛掉的人需要很大的勇氣，你下半輩子都要對著這么個玩意兒了。”

薩卡斯基歪了一下頭，他很少做這種動作。凱莉突然覺得他有點可愛。“我會習慣的。”

“說真的，你喜歡我什么呢？我這個人又瘋又丑，還有很多奇怪的想法。”凱莉感覺自己還是很難去理解薩卡斯基。凱莉理想的愛情是‘沒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也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她遇到了這樣一個人，但是卻不可能在一起了。

“不知道，大概是你身上那股拼命的勁吧。”薩卡斯基想起她和戰國吵架的時候，想起她非要挑戰白胡子團被打得很慘的時候，想起她非要當大將的時候，想起她非要拒絕他的時候，想起她那種不管不顧就是要堅持自己的眼神。當然這樣的性格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害慘了她。“你是個不撞得頭破血流都不知道要收手的人，而且你堅持的事情都很奇怪，老實說，我不知道你堅持的方向是對的還是錯的。但是你這股勁兒我很喜歡。”

“你果然是個瘋子，我那時候肯定蠢死了。但是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堅持的那些屁事兒到底對不對，可能很多都很可笑吧。我當時怎么就會產生那樣的想法呢？”凱莉其實在后來再看都覺得自己那時實在是有點傻氣。

“那為什么我就不能喜歡這樣的你呢？”薩卡斯基拉過凱莉的手。

“當然可以，兄弟。”凱莉又喝了一口酒。

“不是兄弟吧。”薩卡斯基有點無奈。

“薩卡斯基，我不想離開這里。”凱莉突然說。

“你要離開這里去哪里嗎？”薩卡斯基以為凱莉又接了一些長達幾年的任務。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結婚之后搬出這里……但是你肯定也不想離開你自己的家，所以……要不我們去別的地方去住吧，這樣就對誰都比較公平？”凱莉是這么想的。

“可是我不方便離開海軍總部啊，來回奔波也不好……”薩卡斯基似乎是拒絕了凱莉，“但是你想在別的島上買房子的話就買吧，度假可以去。”

“我不想，我只是沒有做好離開這里的準備。”凱莉暫時還不想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去別人家里住，她還沒做好這種心理準備。“要不你搬過來吧？”

薩卡斯基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凱莉的眼睛，搖了搖頭。凱莉以為他不愿意，正想說算了。“可以啊，那我明天就搬過來吧。”

凱莉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薩卡斯基會答應的這么干脆。她以為以他的性格，他是不會答應的。看來她錯了，但是她還有下半生的時間去了解他。“那也……太快了點吧。”

“我們已經等了四年了吧。”薩卡斯基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滿。

“說的也是……我們也應該開始談談婚禮的事情了。”凱莉也知道是她讓這場訂婚變得無比漫長。

“你做決定就好，我都聽你的。”薩卡斯基對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他覺得只要凱莉開心就好了。

“那我們直接去登記就好了。對我來說其他的都不重要，人最重要。”凱莉同樣的對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她也喜歡過那些精致漂亮的白裙子，也有幻想過夢中的婚禮，但是說到具體要怎么搞，凱莉是懶得費功夫的。而且她也不想弄，她已經不年輕了，也不漂亮，更重要的是她覺得沒有意義了。

薩卡斯基把凱莉攬在懷里，輕輕吻著她額頭上的疤，這個疤隨著時間變淡了很多，但是臉上的卻沒有，還是那么猙獰。“隨你喜歡，你高興就好。”這話很溫柔，也充滿了愛意。但是凱莉覺得有點別扭，‘還是不習慣吧，以后習慣就好了。’

凱莉和薩卡斯基真的就登記了而已，而且誰也沒說。薩卡斯基也搬進了凱莉家。凱莉看著多出的杯子和枕頭，牙刷和鞋子，‘我不是一個人住了啊，我結婚了，這感覺太奇妙了。’

凱莉找了個時間去問戰國她現在能做什么。戰國時隔五年再見到她似乎很驚喜，他讓凱莉坐下，給他說說旅途上的見聞。凱莉只想快點搞定自己的工作，但是她還是說了幾個她印象深刻的小島和人和事。戰國似乎很感興趣，“能去探索新鮮的東西真好。”他這么說。

“那……我以后的工作，我猜現在應該有人愿意和我組隊吧。”凱莉苦笑了一下，走了那么多年，現在還有沒有認識她都是一回事。

“啊，這個……我聽薩卡斯基說了，你們結婚了是嗎？”戰國答非所問。

“是的……但是這和我的工作有什么關系？”凱莉不明白。

“真是恭喜你們啊，你們還真是低調啊。”戰國笑了起來，很開心的樣子。他真的沒想到，這個古怪又難搞的凱莉會和那個固執又鐵血的薩卡斯基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會喜歡對方的人。‘緣分真是奇妙啊。’戰國看著凱莉的獨眼想到。

“那我的工作……”凱莉只想知道自己之后會干什么。

“說到這個，你愿意去做薩卡斯基的副手嗎？既然你現在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凱莉聽到這句話，把頭低下了一點，眼睛也看向別的地方。凱莉有點不愿意，她感覺自己一下就比薩卡斯基低了一頭。“嗯……我比較傾向于和我丈夫分開工作。”凱莉年輕的時候可不是這么想的，她理想的愛情是搭檔類型的，兩個人無時無刻都在一起，并肩作戰，互相幫助。但是對于薩卡斯基，凱莉不想這樣。‘也許我該試試？但是我真的不喜歡這個主意。’

“那可就麻煩了……薩卡斯基是跟我說希望你能成為他的搭檔。”戰國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他以為凱莉會欣然答應。‘我怎么會覺得她會答應，從以前到現在她都是最特立獨行的那個，我和她的意見從來沒有達成一致過。’

“可是你不覺得，在家也見，工作也見，有點……太煩了？我只是覺得我還是需要一點就是能……你知道，暫時脫離家庭的空間。”凱莉也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她的眉毛垂下，做出一個苦臉。

“作為新婚夫婦，我以為你們就想多在一起。”

“那還有幾十年都會在一起，到底在急什么啊。”凱莉抿了一下嘴，以后還要看對方看到吐，工作上就別天天見了吧。

“那行吧，既然你這么堅持。那你愿意去做青雉的副手嗎？”

“誰是青雉來著？為什么我就非要做別人的副手啊？”凱莉覺得這個稱號有點熟悉但是想不起來是誰。

“凱莉，你根本不適合做一把手。我以為我們之前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

“我已經改變了很多了，我覺得，我至少值得一個試一試的機會。”凱莉懇求道。

“不是我不想給你。但是你現在剛結婚，你哪有心思放在重要的事情上啊？”

“這和我結婚有什么關系啊？”

“因為你要照顧你的家庭，你的丈夫，你們會開始考慮要生孩子，然后你會開始備孕，你會懷孕，你會生下孩子，你會要去照顧他們。所以我們都覺得你當個副手比較好一點，方便你平衡家庭和工作。”戰國也很誠懇。“女人懷孕要很大的精力，我們不認為你能兼顧這么多。”

“‘你們’是誰？是全體男性嗎？而且我從來也沒有說過我要生孩子，我要備孕還是什么的。”凱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凱莉，你以前還說你一定不會結婚的，你看現在你在干什么。即使你不想承認，總有一天你會懷孕的。凱莉，我們也是為你好。”

“你的意思是，我要么就做別人副手要么就繼續沒有工作。”凱莉感覺心里被巨大的失望占據了，十五年過去了，她還是得不到她想要的。

“我和薩卡斯基討論過了，我們覺得這是最適合你的。”

“那你為什么不問問我覺得合不合適呢？有人想要問過我的意見嗎？”凱莉感覺自己又要情緒化了。

“凱莉，那是你丈夫啊，他怎么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呢？你要相信他，相信你選擇的丈夫啊。”戰國似乎是預料到凱莉會這樣，畢竟他們的談話幾乎都會開始爭吵。

“那也許我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也許我不應該嫁給他。再說為什么他是我丈夫他就能替我做這樣的選擇，我又不是他的奴隸，我是他的妻子。”凱莉越說越激動。

“你冷靜點凱莉，薩卡斯基也是愛你才這樣。我們都認為你的精神狀態雖然有所好轉，但是還是不適合做重要的位置。”

“我不需要重要的位置，我只是……”凱莉又開始哽咽，她的眼淚不住地涌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