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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能否認……”卡普的聲音似乎變小了。然后就陷入了一陣沉默。

“不過，凱莉只要談個戀愛就會放下這件事了吧。”戰國過了一會又說，“女人嘛，有情人去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就不會放那么多心思在工作上了。薩卡斯基，我聽說你在追求她？”

“實際上是有人叫我去追求她。”薩卡斯基那嚴肅的聲音出現了。

“誰說的啊？”波魯薩利諾疑惑地問。

“上面的人……他們說如果凱莉戀愛了就不會想著做大將了。”這和戰國的觀點一模一樣。

“你就真的去做了嗎？”波魯薩利諾慵懶的聲音里難得帶上了一些不敢相信。

“我本來也很欣賞她，即使沒有這個命令我也會追求她的。”

“那你為什么不支持她當大將？這是她的夢想啊。”波魯薩利諾感到非常奇怪。

“我不希望我的妻子和我在同一個職位。”薩卡斯基冷靜嚴肅的聲音就像子彈一樣打穿了凱莉。

“你覺得你干了這種事情，凱莉會接受你嗎？”波魯薩利諾問道。

“她不會知道的。”冷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這些年輕人……”戰國無奈的聲音響起，“大局已定我也不能說什么了。但是薩卡斯基，你別再二次傷害凱莉那孩子了。好好愛她，別再把這些東西帶進你們的生活里了。”

錄音到此就結束了，凱莉感覺自己內心的憤怒已經要爆炸了，她的眼淚已經流下來了。“你在現場嗎？”凱莉問庫贊。

對方點點頭，“這是我和波魯薩利諾錄的，我們覺得至少要讓你知道真相。”

凱莉心里難過得要命，她的眼淚流的停不下來。她可以接受任何其他的理由讓她不做大將，但是因為自己的性別？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理由了。“庫贊，”凱莉忍住眼淚，“我好想，好想去做出成就。我努力克服自己的缺點，努力使自己變成一個更好的人，想要一個平等的機會。但是我還是撞在了玻璃天花板上，這是一個我怎么都無法打破的天花板。就算是只能拿到男性百分之七十的收入，我也不在乎了，我就想要一個公平的機會。也許從一開始這就不是公平的，也許我應該接受長多一根屌就是會更好這個事實。”凱莉說著說著，哭得停不下來，也說不下去了。

庫贊看著凱莉哭到崩潰，心情有點復雜。他在開會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他完全不知道能說什么，這就是海軍，這是他選擇的路。這的確不公平，這也不能說很正義，但是他也不能改變什么。庫贊突然想起十年前，那個為了揭發一個海軍高層而堅持自己的正義的女孩，她那個時候什么都沒能改變，十年過去了，她還是什么都改變不了。

凱莉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她把眼淚逼回去，然后和庫贊道謝，“謝謝你讓我知道真相。我先走了。”庫贊不知道凱莉要去干什么，他覺得不去過問也許才是最好的。他和凱莉的交情不深，他其實很佩服她，但是他幫不了她。

凱莉搖搖晃晃的走在街上，她的腦子要爆炸了，她要瘋了，一股惡心感涌上來，她吐在了路邊，又繼續往家里走。回到家，她去洗了個澡，這樣就看不出來自己在哭了。然而她邊洗邊哭，眼淚就沒停過。如果是別的東西，她還能去改變，能去精進，但是生理上的性別她要怎么改變？凱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本來就不好看，現在變得更加猙獰了，額頭上的疤逼得她的發際線一邊高一邊低，左臉上的掉了肉的那一塊留下了個巨型的恐怖的疤，兩邊臉變得極度不對稱。‘現在倒真像個怪物了……科學怪人鐘樓怪人歌劇院怪人各種怪人……’這十年來，她付出了時間精力，為了變強幾乎每日每夜的去訓練，偶爾打扮一下也立刻換回衣服去訓練，和各種高手過招，幾次死里逃生，甚至現在連容貌都沒有了。然而還是沒用，沒有人會擁抱變革，大家的還是覺得男人更可靠。‘也許我該死心了，我該認清現實了……我也已經不是二十幾歲了，我都三十多了，別再做這種夢了。’凱莉想著，卻又很不甘心的哭了，‘為什么，為什么就因為性別就要去評判一個人。為什么看不起女性，什么幾把男人的面子男人的浪漫，難道女人就不可以有自己的浪漫？’凱莉又開始哭，她慢慢地移到床上去。她突然想起了卡塔庫栗，他肯定不會覺得女人不能成為什么最高戰力。他媽媽就是大名鼎鼎的四皇，憑著自己的實力在大海上闖出了自己的名堂。雖然是敵人，凱莉卻最佩服夏洛特玲玲，反而她對每個人都敬佩的白胡子不是很有好感。凱莉哭累了，感覺也有點冷靜下來了，放空大腦，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她呆了一會兒，感覺自己很想爸爸，‘這個世界上唯一愛我的人……’凱莉這么想著。‘不過爸爸現在有自己的生活，過得很好。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凱莉想著想著就睡著了，今天情緒起伏太大，已經消耗了她大量精力，而且她大傷初愈，本來就體力還沒恢復。

新的三大將很快正式上任了。凱莉期待了快十年的事情，現在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了。她站在海軍總部的一個高地上，看著遠處的海和正義之門，心里非常迷茫，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她被發配到新人船上的時候。‘他媽的，被自己奶死了……總覺得一定能成的……’凱莉點起煙，她以前只是偶爾抽煙，這幾天突然量大了很多。她還買了一大堆抗抑郁的藥，把它們當飯吃。雖然這樣就不能喝酒了，凱莉本身也不愛喝酒，倒也沒什么損失。‘吃了那個藥倒是好多了……’凱莉想著又吃了一顆，這些藥讓她心情平靜。吃的越多世界越美好，凱莉不吃就覺得這世界糟糕透頂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去自殺。‘行尸走肉的活著……有什么意思……’凱莉慢慢地走著，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凱莉的電話這時候響了起來，拿來一聽，是波魯薩利諾。“凱莉，我現在要去處理大媽海賊團的鬧事，你要不要一起啊？”庫贊告訴了波魯薩利諾他已經把錄音給凱莉了。波魯薩利諾有點擔心凱莉，他去凱莉家看過他，那滿桌子的藥讓他更擔心凱莉的精神狀態了。

“新大將的第一個任務也。”凱莉覺得自己現在有點high，世界變得很美好。“好啊好啊，去吧去吧。”

“那我在碼頭等你……算了我去你家找你過去吧。”波魯薩利諾考慮到凱莉這幾天都精神恍惚，仿佛活在夢里一樣，十分不放心她能自己找到港口。‘怕是走著走著掉到海里去了……’波魯薩利諾這么想著，快步走去凱莉家。

“哎，行行……那就謝謝你了兄弟……”凱莉掛了電話，晃回家門口等他。

十分鐘后，凱莉就在去阻止大媽海賊團的軍艦上了。波魯薩莉諾一直在說這次如何棘手，大媽本人也在，在攻擊一個很重要的海軍基地，里面還有很重要的人物，所以要大將親自去阻止什么什么的。凱莉high的像個風箏，根本沒在聽。她的心越跳越快，她感覺馬上要見到一個很讓她激動的人了，但是她怎么都想不起那人的名字和長相，腦海里只浮現出尖牙齒和大嘴巴。‘這是我嗑藥產生了幻覺還是這個人真的存在呢？’凱莉暈暈乎乎的想。

“到了哦，凱莉。”波魯薩利諾拍拍凱莉的肩膀，示意她下船。凱莉點點頭，像個影子一樣跟著波魯薩利諾下去了。遠處一個高大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轉頭向軍艦的方向看過來。凱莉也感覺到了什么人的存在，向遠處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