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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那盆是十杖珠簾,花葉細(xì)長垂下,竟將花葉都蓋住了一半。最后中間的那盆最是難得,乃是帥旗,花朵色澤明快、花姿雄勁、美觀奇特,因難以養(yǎng)植,所以數(shù)量奇缺,一直是直接上供御覽的,沒想到廣陵郡王竟有一盆品相上成的。賈赦又重新了解了廣陵郡王受寵的程度。
眾人圍著桌子仔細(xì)觀賞,稱贊夸耀之語不絕于耳。片刻后,廣陵郡王宣布大家可以自取紙筆,以菊為題,一個時辰為限,做出詩詞歌賦由大家品鑒,前三名會分別得到這三盆菊花以做獎賞。
貢生那邊性質(zhì)高昂,很快四散開來,有獨自一人的,也有幾人一起討論的。相比蔭生這邊,面面相覷,片刻后也散開,不過卻沒人去取紙筆,大多去喝酒聊天了。
賈赦詩詞實在不行,也沒想湊熱鬧,只與世交子弟聊天游園。別院的花園很大,奇景頗多,到處走走也不覺無聊。到了時間,又聽了那些貢生作出的詩詞,只覺得比自己作的好了太多,從中也學(xué)了幾個典故。
時間很快過去,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評選魁首,賈赦左右看看,發(fā)現(xiàn)之前站在身旁的史鼒不見了。往后一瞅,就見他在那邊拿著酒壺自酌自飲,賈赦不想再看人群里那幾個人互相鼓吹,自己一人向史鼒走去。
“作何到這里喝酒,不叫上我。”賈赦拿了個干凈酒盅讓史鼒給自己滿上。
“你剛才不是和那幾個和你一桌的人站在一塊嗎,怎么獨自過來了?我看你看的津津有味,就沒叫你。”史鼒給賈赦倒上酒。
賈赦也沒一口就喝了,只慢慢飲下。“侯孝慶是伴讀,不能離開郡王,其他幾個到周圍閑逛了,我不太想動,所以就剩下了我一個。”賈赦見史鼒有些微醺,勸他說:“你也少喝一點,我看就快結(jié)束了,一會兒就要走了。”
史鼒也聽勸,把酒壺放到了一邊。
果然不久人群里就爆發(fā)了喝彩,原來是評出了名次。這時陳瑞文走了過來,話里帶些賈赦說不出的猥瑣,“一會兒去喝酒,要不要一起?”
史鼒明顯比賈赦聽出了不同的意味,頭搖的像撥浪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快成婚了,被家里知道打不死我。”賈赦說懂不懂,喝個酒而已,舅舅舅媽有什么好生氣的。
“你帶著恩侯去吧,他還什么都不知道呢。”史鼒有些揶揄,又囑咐陳瑞文說:“你們也收斂點,這剛從郡王的宴會出去,我表弟也是真不懂,挑點干凈地方。”
陳瑞文點頭,又問賈赦要不要一起,賈赦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們喝酒,而且他聽出了點與往常的不同來,很是好奇,痛快的應(yīng)了。
郡王跟隨太子住在宮里,宮里門禁森嚴(yán),天還未黑,宴會就結(jié)束了。賈赦與史鼒他們從門口分開,又派了小廝和賈政一塊回去告訴史夫人他要晚些回家。
賈赦一路隨著七八個世兄騎馬,越走就發(fā)現(xiàn)不同于其他街道店鋪大多關(guān)門,這里似乎剛剛才開門,再看看牌匾,什么春風(fēng)樓,宜春院,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過他從未來過這里,實在是好奇,再說現(xiàn)在臨陣逃脫,怕是要成了笑柄。現(xiàn)在只能看情況再說,要是實在不堪再趁早告辭。
到了地方,賈赦微微放心,這是一家頗為偏僻的酒樓,名字叫環(huán)采閣。進(jìn)入大廳,并未是賈赦所想的樣子,反而是臺上有女子彈琴,座下也不乏穿著文士袍拿著扇子的文人,周圍女子也只是斟酒,而無逾越動作。
跟著上了包間,陳瑞文顯然是常客,點了幾個名字,轉(zhuǎn)頭對賈赦說話,“恩侯不必緊張,這里的都是清倌,只是個喝酒聽曲兒的地方,不少官員都經(jīng)常來這兒請客,回去也不用怕家里罵。”說完其他人也笑起來,還有幾個打趣他,鬧得他一個大紅臉。
不過賈赦也沒什么心情在乎這些了,他上樓時就感覺有些腹痛,現(xiàn)在有些加重了。這時有女子坐在他身邊為他斟酒,他接過酒杯,突然腹痛難忍,如同刀絞。手一松,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正樂著喝酒的幾人聽聲看過去,就見賈赦彎著腰,抱著肚子,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了白沫,身體也抽搐起來。
屋里驟時亂成一片,女子的尖叫,那些公子們大聲叫人的聲音吵雜不絕。門口守著的長隨小廝們急忙進(jìn)去,今天跟著賈赦的是王升,他也算經(jīng)的住事兒,看到躺在地上的賈赦腳軟了一下,拉住同來的小廝,大聲吼他,“快回府里,告訴老爺太太,去請?zhí)t(yī)!”說完也不理楞在原地的小廝,沖到賈赦身邊,掰開賈赦的嘴拿帕子塞在牙齒間,防止他咬到舌頭。
那小廝總算反應(yīng)過來,急急忙忙的往外跑,他的腳還軟著,一連摔了幾個跟頭,他也顧不上,出去騎了馬,也不管不能在街上跑馬,往榮國府沖去。
王升也不知道賈赦怎么了,這里一時半刻也找不到大夫,況且也說不準(zhǔn)是不是這里有人謀害,再待著實在危險,不如往家里走,還能讓賈赦快些見到太醫(yī),得到救治。
向在場的公子借了馬車,王升把賈赦抱下去,匆匆往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