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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走邊說話，一個開口帶著憤恨，聲音也有點大，“楊鋒，你說他什么意思！我難道還吃不起飯嗎？要他施舍！”賈赦一聽就知道是自己那時邀請用飯的同學，實在是他那次給賈赦的印象太深刻了。

楊鋒賈赦也認識，以前向賈赦問問題的就有他。

“好啦好啦，”楊鋒語氣也不怎么樣，“你那算什么？好歹當時教室里其他人都去外面吃飯了，你要不說我都不知道。”楊鋒聲音變得有氣無力，“我可是在課間找他請教的，當著整個乙班同學的面。我就沒見哪個推薦入學的成績像他這么爛，連我都沒考過。”楊鋒的聲音更無力了，“王景，我真是丟大臉了，咱們乙班這回也丟大臉了。”

兩人一邊抱怨一邊走遠了，賈赦從樹后走出來，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陷入沉思。

下午下課后，賈赦特意等同學走的差不多了，悄悄等在院子里。果然，丙班的聞鑫還沒走。之前聽同學說聞鑫性子很慢，而且做事要再三檢查，總是樂知院最后一個走。賈赦以前在中午休息時遇到過他很多次，對賈赦很是討好。這些天以來，他也和其他人一樣不理賈赦，但賈赦看的出來，他只是不想不合群，單獨遇到賈赦時，照樣很討好。

之前對賈赦很諂媚的同學現在對賈赦的態度大多如聞鑫一樣，賈赦如果想把他們拉過來結個小團體擺脫現在尷尬的情況很簡單，但他不想，像他們這樣的人賈赦見的多了，既想合群又想巴結他，賈赦實在是看不上。

但這不妨礙賈赦找他們做事，聞鑫在書院有兩年多了，應該知道一些東西。賈赦叫住聞鑫，果然順利的得知了想知道的。

賈赦知道唐俊這次考的很好，是第三名，可他問完才知道原來在他之前的推薦入學的學生，每一個成績都很好，在第一次考試時沒有出過前十的。

最近的一個在他入學不久前剛考了童生到別的院子去了，而且他只有九歲。

樂知院的五個班級在學生之間也存在比較，大部分時候表現為爭奪月試第一。那個學生在的時候一直是他第一，乙班也一直在同學間最有面子。聽聞鑫說乙班因為有推薦生，一直是奪冠熱門，最輝煌的時候包攬前三。這次考試前，外班同學都以為賈赦會是第一。

賈赦總算明白之前同學們古怪的態度是怎么回事。之前推薦入學的學生太厲害了，讓所有人都形成了他們讀書很好的印象。

又因為他進書院的時間離招生太近了，甚至有學生認為是他太好了，讓書院等不及他考試，怕被別的書院搶走。在考試前大多數學生在觀望，但普遍認為他會進前三，所以他們態度友好。像楊鋒那樣成績中等的才會向他請教功課。而對他視而不見的幾個是非常討厭推薦入學這個制度的，認為所有人都該考進來，他們對唐俊也是這個態度。

賈赦還得知那些呲之以鼻的是討厭膏粱子弟，但以為他讀書好，才對他本身沒什么意見。還有那幾個對他有敵意的，現在想來都是排名在前的。

考試過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成績并不好，實在出乎他們的意料，與他們之前想的差別太大。怕是一開始幾天他們也很疑惑，后來平靜下來，其他班同學不再理會自己，可能他們還在看乙班的笑話。至于乙班，可能以為勝券在握，結果不盡人意，遷怒了自己。

賈赦覺得很冤枉，他并沒有告訴父母書院里發生的事，但他敢肯定父親也沒想到崇雅書院推薦入學的那么厲害。現在他也能猜出同學怎么看自己，無非是覺得他是真走后門進來的，與其他推薦生不一樣。也怨不得唐俊那樣，怕是他覺得自己丟了推薦生的面子。

之后賈赦又觀察到他們對唐俊的態度，果然比之前更熱情了，如果他早點知道推薦生的事，也會更快想到原因，但一方面他和父親都有些慣性思維了，以為推薦入學就像國子監的蔭生。另一方面這些只是學生間的比較，書院從未對第一名有過什么獎勵，賈赦才來沒多久自然不知道。

看到自己與唐俊狀況的對比，賈赦明悟，如果自己成績如唐俊一樣好，現在應該是截然不同的情況，說到底還是自己

做的不夠好。

又想到父親上次送自己來書院，對自己說希望他能寵辱不驚，想想這些日子每天心神不寧的，連讀書都有些不專心，就覺得羞愧萬分，想著慢慢會好的，將這事兒拋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