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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夫人聽了更加高興,“不知大師我這幼子的面相如何?”見方丈似乎有相面之能,且說準了自己兒媳有孕,鄧夫人連忙請方丈也看看自己兒子如何。
方丈仔細看了片刻鄧軻的臉,咦了一聲,嚴肅的開口說:“令郎耳高過眉,目含精光,乃是一等一的好面相,若從科舉,定能旗開得勝,有金榜折桂之相。”
鄧夫人更是眉開眼笑,史夫人并沒有求簽,見方丈為鄧軻相面,也開口求老方丈為賈赦看一看,賈赦鄧軻兩人此時已經魂游天外去了,并未注意其他人說話。
方丈并未推脫,看了片刻,言道:“檀越子息稍晚,但有兩子一女,此子應是檀越頭生長子。”史夫人稍有詫異,自己并未說起賈赦是自己長子,且其他家如自己這般年紀的,頭生子大多有十歲往上,又聽自己有兩子一女,更加疑惑,但并未出聲反駁,只凝神細聽。
老方丈又說:“檀越兒女孝順,子孫滿堂,應能得享高壽。我觀令郎,一生順遂,多貴人相助,命中有天喜桃花,但……”
“不知有何不妥,”史夫人緊張起來,身體向前傾,連忙追問。
“檀越不必慌張,”方丈安撫的笑笑,繼續說道,“這天喜桃花乃是上好桃花,命中有天喜桃花,能喜結良緣,白頭偕老,且正妻多有旺夫之能。但令郎命中還有其他妨礙,不宜多近女色,多近易有禍事,輕則小難,重則破了命格。”
史夫人再問,方丈就只搖頭不肯多言了。
之后方丈開始講經,史夫人一心在想那禍事之語,竟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聽過經后,在寺院吃過齋飯,史鄧兩位夫人趁著天色尚早,啟程回家了。
馬車里,史夫人依然滿腹心事,鄧夫人開口勸她,“你也不要想太多,赦哥兒的命格也是一等一的好,只要讓他少近女色不就好了。再說現在還未可知,也許是赦哥兒長得好,引的眾多女孩欽慕而苦惱呢。”
史夫人是關心則亂,見鄧夫人關心她,就將此事暫且隱下。
鄧夫人看史夫人恢復一些,笑著說,“之前還說怕不是沒有女兒了,這女兒不就來了!”史夫人聽了這話也笑了起來。
古德寺的禪房里,小沙彌收拾好茶具,見老方丈還神神在在的坐著,疑惑的問:“師傅甚少為他人相面,為何今天……”
老方丈笑了笑,撫摸著胡須,“幾天前,我有預感會遇到貴人,今日就一直在這等著,這不就遇到了。”
“是兩位夫人?”小沙彌好奇極了。
“是文曲星。”方丈站起身向外走去。
小沙彌跟在方丈身后關了門,左思右想,“是鄧小檀越?”
方丈背手不語,笑著走了。
從寺廟回來又過了幾日,鄧軻竟由下人護送著獨自找賈赦來玩了。雖然提前遞了帖子,但還是嚇了史夫人一跳,確認過是鄧夫人同意的,也有很多下人陪著,史夫人才放了他倆到賈赦書房玩耍。
賈赦拉著鄧軻進了書房,將旁人都趕出去,“不是說端午看龍舟時再見嗎?怎么今天來了?”賈赦著實疑惑。鄧軻進了門就四處打量,像是找什么東西,聽賈赦問,急切的開口:“還不是你那天說要給我看你的寶貝嗎!這幾天弄的我心神不寧,老是想是什么。我父親說端午過后就送我去考書院,這么悠閑的時候可不多了,我可是求我母親好久她才同意我來找你的。”說著,捉住賈赦的手。“我把書也帶來了,你快告訴我是什么。”
看他都快跳腳了,賈赦也不賣關子,引著他往博古架看,“都在上面擺著呢,我從家帶來的可都是我的珍藏。”
“哪呢?”鄧軻用眼睛在博古架上仔細尋找,還往花瓶里面看。
“不都在上面擺著嗎?”
“原來是古董啊。”鄧軻大失所望,“我還以為是什么新鮮東西,虧我那么期待。”
“怎么能那么說,”賈赦兩眼放光,拿起一個罐子,“你瞧這個梅子青牡丹罐,是龍泉窯的,瞧這釉色瑩潤青翠,牡丹筆觸流暢自然。”說著,小心翼翼的放回架子上。
賈赦樂于將自己的愛好與朋友分享,滔滔不絕的介紹起博古架上的古董來,賈赦自小就喜歡這些,在家里見的多了,又在這方面有些天賦,倒培養出犀利的鑒寶眼光來,再加上他受寵,史夫人見到他喜歡的也會給他弄來,是以這博古架上雖只十幾件東西,卻都是精品。
鄧軻興趣缺缺,在他看來這些古董又不能吃,用起來還沒新東西好,還不如幾本畫本游記呢。要是字畫他還能品鑒品鑒,可賈赦的東西都是花瓶香爐之類。
他又不忍讓興致勃勃的與自己分享的伙伴失望,強打著精神聽賈赦一一介紹。
等賈赦說了個盡興,鄧軻舒了口氣,連忙轉移話題引著賈赦去看他帶來的畫冊去了。
因著史夫人怕鄧夫人擔心,吃過午飯,史夫人就派了穩妥的人送鄧軻回家,囑咐親自將鄧軻送到鄧夫人眼前再回來。
晚上,自到揚州以來就每天忙到掌燈的代善親自考教了賈赦的功課,幸而賈赦每天都空出時間學習,這才讓代善點頭。代善告訴他好好復習,端午后要送他去書院。得知是和鄧軻同一個書院,賈赦不知該為和朋友一同學習而高興,還是為悠閑生活結束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