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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費佳。伊萬·岡查洛夫先生的作用是什么?”綾問道。
“他嗎?”費奧多爾并沒有移開他望向莫斯科河的視線,他的眼神空洞極了,語氣也是無所謂的態度,“伊萬·岡查洛夫是愚忠者,妄想通過寄托在別人來救贖自我,取得幸福的可笑之人。他是虛無的幸福追求者,算不上實干派的妄想家,所以我切斷了他的痛覺神經,成全了他。因此他就忠心耿耿,成為了我計劃中的一員。”
所以伊萬·岡查洛夫是被費奧多爾洗腦了嗎?
綾想起剛開始費奧多爾的偽裝,她有點心有余悸,當時她就差點被他純良的外表騙了。
這樣說來,死屋之鼠和費奧多爾之間的聯系并不緊密,這只是一個不同目的的人因為某種原因而暫時有交集的組織而已。
綾不知道要贊嘆費奧多爾執著還是執著了,但無疑,他一定是孤獨的。
很快,她的短暫思考就被打斷了,費奧多爾的話讓綾從深思中驚醒。
他已經轉過了身,目光里沒有任何意思,但卻讓綾發寒。
“莉蓮,回答了你這么多問題,你做好回答我的問題的準備了嗎?”在綾的不祥預感中,他輕笑了一聲,問道,“基于坦誠的原則,回答我唯一的問題吧。你是‘書’嗎?”
在提出和費奧多爾坦白的時候,綾已經做好了費奧多爾問這個問題的打算了,畢竟他接近她的目的綾從來就不得而知。
在此前,綾就已經有過這個推測,現在他的問題只不過證實了她的猜想。
她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被動的一方,如果費奧多爾對她有所求的話,他永遠也不會傷害綾,因為他無法抓住她,無法留住她,甚至無法鎖定她。
她在他了然的目光里點了點頭:“如果你想求證我的問題就是這個的話,是的。”
事實上,綾覺得費奧多爾只是問了無關痛癢的一個事實,他明明早就已經發現了她的身份,所以做了充足的準備來接近她,所以他又怎么會到現在又糾結起這個問題呢?
不過至少現在,綾覺得可以嘗試相信他一下了,畢竟費奧多爾已經做了足夠的妥協和讓步,足以彌補他剛開始的欺騙了。
她終于把話題拉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上面:“現在,請你回答一下我之前問你的問題吧。費佳,如果你還沒有忘記的話。”
“這個社會本來就是被痛苦和災難擠占的小小空間,我怎么會不痛苦呢?”他輕輕地嘆息,眼神也變得落寞和渺遠了,“這是一個畸形的病態社會,少數人擠占了幾乎所有的社會資源,他們圈養了其他的所有人,像屠夫宰割牛羊一樣對他們肆意驅使和侵占,而這部分少數人也使所有平穩遭受毀壞,戰爭生活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度,他們摧毀了所有寧靜。”
“這讓你痛苦了嗎?”綾問道。
她看到費奧多爾的眼里出現了少見的茫然,此時,他就像一個孩子,躲在角落里,透過一點余光,他惴惴不安地伸出頭打探著外界。他憂心忡忡,又無可奈何,因此透露著一種抑郁和溫柔夾雜在一起的復雜情緒。
“也許吧。”他只是這么似是而非地回答道,“但我不會因為痛苦而搪塞自己,既然清醒地看到了一切厄運和不幸的來源,如果異能者是人大部分苦楚的來源的話,我會做點什么。”
他順便抹黑了一下自己的同事:“尼古萊·果戈里只是個怯懦自私的膽小鬼,如果你要嘗試接近他的話,就會發現他是一個無病呻吟的謊言藝術家。”
最后,他又回到了之前的話題,用一句似是而非的感嘆做了結尾:“對我來說,美將拯救世界。離開了美,人也許不愿意活在世界上。如果沒有美,在這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