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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耿子騫就一直坐在沙發(fā)上等待樓格格歸來,由下午等到晚上,他邊打電動邊等,餓了就沖即食面,剛開始時,他還滿有耐性的,但當(dāng)分針都搭在一起時,他就開始焦躁不安,其實他大可以去洗個熱水澡,順道冷靜冷靜,可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法離開座位,故他唯有留守原處等候。
半夜三時,門外終於有動靜,而他的不安煩躁已突破臨界點。
鎖鑰轉(zhuǎn)動的聲音乍響,敏感的神經(jīng)被挑起,耿子騫立即望向大門,進來的是一個醉醺醺的女人,她走路東歪西倒,不是撞向墻就是碰到附近的擺設(shè),她這跌跌碰碰間,不但弄得腳下的高跟鞋踩地聲雜亂無章,還間接使他的心緒紊亂如麻。
耿子騫一怔,慢了小半拍才放下操控制,奔上前扶著那俱搖搖欲墜的嬌軀,頗為動氣地問:「你怎麼喝得這麼醉?」她不是曾立誓以後都不會喝超過三杯嗎?
他表達(dá)關(guān)心,但樓格格一點都不領(lǐng)情,還拍開他友善伸出的手。「要你管?我愛喝多少就喝多少,你認(rèn)為你憑什麼管我???你又不是我老公,你只不過是我小叔而已——」
她的醉言醉語如一記悶棍擊中他的胸口,他不是第一次見她醉成這樣,所以他知道她現(xiàn)在頭腦不清醒,不是故意說些話要他難堪,即使如此,胸口還是會緊窒難受,脾氣來去如風(fēng)的他完全忘了自己在氣瘋了的時候曾說過類似的話傷人。
耿子騫沒傻到跟醉貓爭執(zhí),二話不說就把她打橫抱起來,送上二樓的主臥室去。身上多了個人,他的步伐穩(wěn)健如飛依然,卻未能讓懷中的醉貓安定下來,「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你只是我小叔而已,除此之外,你什麼都不是——」她叫嚷著、身子不安扭動著,惹得他有點煩躁,但他還是捺著脾氣,繼續(xù)護送醉貓上樓。
作家的話: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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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跟人說加油的人都很不負(fù)責(zé)任
好不容易將醉貓安置在特大號的床鋪上,耿子騫不舍地深睇了她半睜的星眸一眼,便打算離開,卻在撐起來時,膊上的衣料驀然一緊,他剛瞄見肩上多了只小手,另一邊膊頭就挨拳頭——縱然他皮粗肉厚,接連硬吃數(shù)記貓拳都不痕不癢,但腦里還是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怎……麼了?發(fā)酒瘋嗎?她上回喝醉都沒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她今次究竟喝了多少?
他沒有躲避抵抗的意思,任得貓拳如雨點般落下,直到搥打速度漸緩,貓拳退化成棉掌,無力軟趴在他的壯膊上。
接著,兩只小手傳來顫動,那張始終刻印著一抹倔強的紅唇顫啟,隨著酒氣揮發(fā)於空氣中,摻著沙嘎的倔強女嗓暴響,帶來語意不明的斷句。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總是我……為什麼從來都沒人問我的想法……為什麼從來都沒人體諒我……為什麼要忍要讓步的總是我……為什麼來到現(xiàn)在要讓步的還是我……為什麼……你來答我為什麼……究竟為什麼……」
沒頭沒尾的連串質(zhì)問使得耿子騫一頭霧水……怎麼了?
還沒理出個所以來,那張令人費解的嫩唇又顫出比剛才更沙啞的聲音來……
「是老大,就有責(zé)任照顧弟妹……是老大,就有責(zé)任扛起整個家……是老大,就有責(zé)任畢業(yè)後馬上出社會工作賺錢幫補家計……」
「為什麼爸要走得早……為什麼我媽會是小三……為什麼大媽的兒女分到家產(chǎn)還要來收回房子……為什麼要在楓楓十八歲時收回房子……我二十四歲才畢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