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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江湖路第5章劍圣往事
好一會兒,背后的雙掌撤去,但身上的暖流依然在四處流轉循環,整個人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我回過頭來,看見老任有些喘息,花白的頭發下臉上隱隱透出不少汗來,大概給我渡內力消耗了不少,他看見我在看他便又不喘氣了。
其實老任挺不容易的,在之前他要投靠天龍我也沒有看不起他,全莊上下上千口人,還有幾百年的基業,鑄劍山莊其實一直是一艘卷在正邪兩派旋渦中的孤舟,武林平靜就可以正邪之間的平衡中得以生存,江湖本身就是個是非之地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鑄劍山莊就岌岌可危。說白了就是沒有實力。
我站起身來,攙扶他起來,老任沒有說話只是面向劍冢的玄鐵門看了良久,忽然出聲道:“劍南,你知不知道你內力全無?”
“啊?!”我被當頭棒喝。
“適才為父渡內力與你,發現你體內氣息全無,氣海如淵深不見底,渡過去的真氣都沒有任何回應。”
乖乖,難道我是走廢柴流的???
“這。。。”我也不知道該咋說了。
“哎。。。天意啊”老任見我愣愣說不出話來長長嘆了口氣道:“劍南,你可知道三十年前我鑄劍山莊的大恩人?”
哎?不就是那個成天種花玩的劍圣嗎?
“恩人大德,不敢忘記。”
“嗯。。。”任浩然走上前去輕輕撫摸著玄鐵門,“在你還小時,我憑一己之力鍛出了幽冥,佛劍魔刀,龍虎,太皇這些名動天下的兵刃,人人趨之若鶩,在江湖上攪起了一陣血雨腥風,我那時自傲且大言不慚:自古寶劍配英雄,這些名器自當能者得之。”
我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后來禍事漸漸找上門來,曾經在爭奪名器中喪生之人的后人和門人有些尋仇無果便遷怒于我鑄劍山莊,剛開始還能應付,漸漸幾家大勢力合謀瞄上了我們。”
“父親可說的是白馬寨,賽家堡,天意城三派圍攻的事?”
“不錯,當年我依然尚未醒悟,更傾畢生之精力所鑄一劍,縱觀天下無一人得入我眼只想以此劍終身陪伴于我左右到孤老,結果消息傳開,三家打著尋仇的名義找上門來,讓我交出此劍。我當然不肯,結果大大出手,三家早有預謀又有備而來,我放出的神劍令全部被截,華山青城武當等門收不到我們的消息自然亦不會來援,我鑄劍山莊死傷過半,我眼見不支便只想將此劍投入劍爐,再與這幫賊人拼個魚死網破。”說著老任轉過頭來看著我,不知是方才為傳功累的還是心事,滿是疲憊神色。
“就在這個時候,在三大派重重包圍之下竟一人得以上山來拜莊,請求修劍。我一眼就看出這柄斷劍是出自我手的幽冥,我當時和他說,如果貴客請先回,如果我任某人活下來,他日定幫他修好此劍。結果那人點了點頭就用這柄斷劍,轉身殺入兩派交戰如入無人之境,片息之間就手刃了三大派的幾個領頭之人。剩下的門徒賊人頓時化作鳥獸散解了我鑄劍山莊之圍。”說到此老任眼里滿是敬仰神色,可見當年一幕對他觸動至深。
“我此生從未見過能如此使劍之人,頓時心生折服,便接過他手中的斷劍與之前那把劍熔鑄,從新回爐鑄了一柄,名為追誓,誓已此劍代替我鑄劍山莊追念此人之恩情。”
我點了點頭,雖然和劇情有點出入,但是基本的我都知道。
結果老任露出苦笑,搖了搖頭道:“我自以為真誠所致贈劍之美,沒想卻害了恩人。”
嗯?有料!我趕緊走過去攙扶他坐在玄鐵門前的石臺上“此乃江湖傳唱之美談,何來害人之說?”
老任擺了擺手眼神復雜的看著我:“你還年輕,江湖之事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