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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房地產項目部正門。
和天南房地產施工工地稀疏的燈光相比,正門卻顯得嘈雜不堪,一輛輛閃爍顏色的警車,停在道路兩側,中間停放著幾輛救護車,大量的醫務人員和警務人員摻雜在一起,加上不斷有人喊叫聲和呻吟聲,讓整片街道,熱鬧非凡。
離大門一百米外,警務人員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名警察在這站崗,擋住眾多看熱鬧的人群。
遠處,不斷有車輛駛來,然后進入警戒線以內。
秦舒淮的奧迪車緩緩的在離警戒線還有五十米的地方停住,隨后開門走下了車。
看著前方雜亂的情況,讓秦舒淮深感頭疼。
“你好,警察同志,我是這家施工單位的負責人,我需要進去處理這件事。”見警務人員擋住自己,秦舒淮自報家門。
年輕警務人員看了一眼和自己一般大小的秦舒淮,怎么也不相信,這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會是這家施工單位的負責人。
“抱歉,沒有上級的指示,無關人員不得入內!”警務人員望了秦舒淮一眼,開口道。
見對方拒絕,秦舒淮也不好硬闖,這時,他看見許昌正在里面和人交流,秦舒淮立馬揮手道:“許局,許局!”
說著,秦舒淮趁著身旁的警務人員不注意,一轉身便跑了進去。
“這位同志!”后方,那年輕警務人員連忙追了上來。
許昌見有人叫自己,轉眼間便發現秦舒淮向自己跑來,很快便到了自己身前,后面還跟著一個年輕警務人員。
“許局,他說是這個工地的負責人……”
“沒事了,你去吧,他的確是這個工地的負責人。”許昌擺擺手,示意年輕警務人員離去,又扭頭對秦舒淮道:“舒淮,這事鬧的有些大啊。”
“許局,傷亡怎么樣,我剛到,項目部人員的電話全部沒人接。”秦舒淮道。
從一開始吳愧給自己打來電話,簡單的說了現場情況后,隨后無論秦舒淮怎么打電話,都沒人接通。
“重傷的有三人,已經送醫院搶救了,輕傷的十幾人,因為這事鬧的比較大,我們需要把人帶回去審問。”許昌道。
“許局,你看能不能先把受傷的都送醫院,對于審問之類的事情,帶雙方的主要負責人便是了,別到時候因為一些小傷,錯過了救治時間,出現什么意外,到時候更麻煩。”秦舒淮建議道。
許昌聽聞,沉思片刻,道:“這樣也行,人我可以少帶走一些,但至少帶主要負責人,肯定不行。”
許昌看在秦舒淮的面子,把輕傷的送醫院,對于參與了此次事故的未受傷人員,定然要帶走審問。
見許昌如此堅持,秦舒淮也沒再說,道:“行,我先去看看項目部員工怎么樣了。”
沿著街道,秦舒淮來到工地大門口。
“秦總。”有人認出了秦舒淮,是項目部總工程師馬寧海。
“寧海,你沒事吧,這到底怎么回事?”秦舒淮上下大量馬寧海,問道。
“秦總我沒事,不過楊書記被打的不輕,已經被送往醫院了。”馬寧海道。
“其他人呢,都怎么樣?現在都在哪?”秦舒淮問道。
“一些在救護車上,還有一些在警車上,我留在這里是想給警察解釋,但他們不聽。”
“這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堵門一周了,也不見你們給我打電話?”秦舒淮皺眉道。
一個小時前,吳愧給秦舒淮打電話說項目部被圍攻,項目部全體員工和堵門成員打了一架,秦舒淮感到非常意外。
因為在此之前,秦舒淮這邊壓根沒聽說天南房地產項目有堵門的情況,但吳愧無疑中卻透露,堵門已經發生了七天。
對于此事,項目部肯定有瞞報之嫌。
“是吳經理不讓我們和秦總你說,他說你那邊事情本來就很多,我們項目部的事情,需要自己去處理,這幾天,吳經理和楊書記沒少給堵門的農民工解釋,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打起來了,后來堵門農民工還沖擊項目部,楊書記在現場,第一個被打。”馬寧海大體說了一下經過道。
秦舒淮微微一嘆,他當然明白吳愧的想法,其實不止吳愧和楊啟明作為項目部黨政領導,會有這種想法。
普通項目部發生堵門事件,沒到迫不得已,都不會把這件事擴大化,也不會去上報公司,把這事搞的沸沸揚揚。
這事一旦傳到秦舒淮這邊,即便最終解決了,秦舒淮對吳愧的印象,多少會打折扣。
在吳愧看來,這事他能處理,至于后續發生的事情,完全不在他掌控中,當這些事情瞞不住之后,吳愧只好給秦舒淮如實匯報。
因為發生這么大的事情,已經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
“吳經理人呢?”秦舒淮問道。
“他被帶走了,還有那個帶頭沖擊項目部的幾個人,第一時間被帶去了警局。”馬寧海道。
“這堵門這件事,具體是什么原因你知道嗎?”秦舒淮見有些警車已經開走,同時按照許昌的安排,一些受傷的員工和農民工,已經開始從警車轉向救護車,知道許昌聽取了自己的意見,先把受傷的送醫院。
“這事說來有些復雜,原本這個工程被一個叫江勝的承包了,他屬于大包,江勝包下來后,他自己沒干,又把工程轉包給了他的一個小舅子,自己提點跑了,項目部簽訂合同是和江勝小舅子簽,然后江勝的小舅子叫來了兩個施工隊干活,干到一半,江勝的小舅子突然撩攤子,要求項目部把合同內的工程量全部結算完,但是剩下的工程卻是不再干了。”馬寧海解釋道。
秦舒淮聽聞,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很明顯,這江勝的小舅子,在當地肯定有什么關系,不然怎么可能這么拽?
干了部分活,想把合同內的工程量全部結算了,就相當于合同簽訂了一百萬,但工程只干了二十萬,卻要項目部給一百萬的工程款。
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事肯定不可能,吳愧等人沒傻到這個程度。
“這人叫什么名字。”秦舒淮道。
“劉啟云,在漢武市有些關系,手下有一些小弟,不干什么好事。”馬寧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