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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兩人來到施工現(xiàn)場,一下車,寒風凜冽,秦舒淮忍不住緊了緊大衣。
凌晨的溫度,已經(jīng)到了零下十度,加上寒風,秦舒淮感覺渾身上下冰涼無比。
這種情況下還要施工,現(xiàn)場的農(nóng)民工也遭罪。
好在他們的工資很高,到也沒多少可埋怨。
借著現(xiàn)場昏暗的燈光,秦舒淮看見兩個罐車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場,其中一輛在便道一側(cè),另外一臺,正在樁基跟前,顯然剛才在灌注。
“混凝土澆筑了多少?”秦舒淮問道。
“領(lǐng)導,不到一番,泥漿都還沒到護筒口,混凝土剛到底,就被堵了。”現(xiàn)場干活的農(nóng)民工回道。
“馬工,你是不是導管底補離孔底距離留太小了。”秦舒淮問道。
樁基施工中,比如直徑一米的樁基,長55.5米的設(shè)計孔深,鋼筋籠下放之后,便下直徑30公分的導管,從上一直往下接。
導管上口接一個大漏斗,漏斗至少能裝2方以上的混凝土。
澆筑混凝土前,必須把漏斗和導管之間連接處,用三角鐵塊堵住,然后往漏斗里面放混凝土。
當漏斗內(nèi)混凝土快滿的時候,用吊車的小勾將堵住漏斗和導管部門的鐵塊拉起來,漏斗內(nèi)的混凝土,便會洶涌的進入導管,把導管內(nèi)的泥漿水往下壓。
泥漿直接壓到導管底部,然后從導管的四周向上涌,把泥漿從導管四周往上壓,從護筒口流出,導管內(nèi)的混凝土便直接到了樁基的底部,并快速的向?qū)Ч芩闹軘U散。
如果導管底部離孔底的距離太小,一旦混凝土下去,不能向四周擴散,勢必會堵住導管,通常情況下,適當提導管便會解決堵管,混凝土可以連續(xù)灌注。
可一旦混凝土在導管內(nèi)堵住了,再怎么提導管,都可能無濟于事。
秦舒淮來到現(xiàn)場后,先是到漏斗看了看,還有大半漏斗的混凝土沒有下去。
“往上提導管有用嗎?”秦舒淮問道。
“老李,提導管看看。”馬成濤大聲對吊車司機道。
吊車司機發(fā)動機械,開始提漏斗,帶動導管,提出一米左右,漏斗內(nèi)的混凝土,沒有絲毫下降的趨勢。
“上下動動。”秦舒淮吩咐道。
一旦漏斗和導管上下動,便會產(chǎn)生壓力,運氣好的話會把底部的混凝土壓出來,堵管便能解決。
奈何吊車司機如何動,漏斗內(nèi)的混凝土都沒動靜。
顯然,這種辦法不可取,其實馬成濤剛才便用過這兩種辦法了,不管用。
“秦工,現(xiàn)在怎么辦。”馬成濤問道。
“還有什么辦法,下漏斗,把導管給我一節(jié)節(jié)拔出來,然后把導管里的混凝土清理了,到時候重新下導管。”秦舒淮無奈道。
“好,那到時候我二次封底。”馬成濤問道。
“封什么底啊,這些混凝土退回攪拌站,不行就找個地方倒了吧,你這顆樁基今晚不能再澆筑了,等導管拔起來之后,用吊車把鋼筋籠也吊出來,然后用鉆機,把孔給我重新掏一下,再下鋼筋籠。”秦舒淮阻止對方二次封底。
如果一顆樁基澆筑完一半,剩余米數(shù)不多,秦舒淮的確會考慮二次封底。
但是,這顆樁基才剛剛澆筑就堵管了,底部混凝土根本就不多,根本沒法二次封底,就算封,也可能出現(xiàn)質(zhì)量問題。
“拔鋼筋籠?”馬成濤猶豫了。
這拆卸導管,提鋼筋籠和重新掏孔,至少需要三四個小時,這可都是錢啊。
相對來說,導管拔出后,重新下導管澆筑,更加省事。
“不拔干嘛,難道你還想下導管后繼續(xù)澆筑?到時候出現(xiàn)樁基質(zhì)量問題,你負責?”秦舒淮嚴肅道。
“秦工,到時候這樁基出了問題,撿樁的時候,不行我給檢測一點錢便是了,再說混凝土都到了,倒了不是浪費嗎?”馬成濤不愿意按照秦舒淮的話辦。
在工程建設(shè)行業(yè),尤其是樁基問題,形成了一個個潛規(guī)則,比如一顆樁基質(zhì)量不行,什么問題要多少錢,基本上是明碼標價。
馬成濤干了樁基很長時間,對這些道道,還是很清楚,并沒有太當一回事。
在他看來,有錢便能擺平。
“別跟我廢話,叫你怎么辦就怎么辦,天路鐵路不比其他線路,你其他線路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但天路鐵路不行,而且,檢樁絕對會很嚴格,一旦出現(xiàn)問題,出你有錢也不行。”秦舒淮望著馬成濤道。
雖然現(xiàn)在樁基還沒有檢測,秦舒淮卻隱約的記得,天路鐵路樁基檢測,非常嚴格,甚至連建指都有成員跟隨來檢樁。
因為樁基問題,前世在黃可臣這個工班,后期處理樁基問題,花費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因此,如今這個時候,秦舒淮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沒有萬無一失的情況下,秦舒淮只能讓施工隊多花時間和投入,保證樁基質(zhì)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