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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話為什么不走？”

正在說間，一股過于空曠的風(fēng)從地下甬道中呼嘯而過。李玄和南宮無邪神情同時一凝，他們彼此都懂了對方。

“你看得見他們？”雖然是問話，卻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太遙遠(yuǎn)了，”南宮無邪苦笑著，灰色的雙眸散發(fā)出迷蒙的彩色光線，“沒人會信的?！?

如果你是先知，一個吶喊著瘋狂事實的先知，你反而無法擁有世間短暫的安寧而世間大多數(shù)人不過就是為了眼前這短短的一瞬而活。

南宮無邪，只想好好地，向從前一樣地，安靜地活下去。既然別人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叫醒這個夢？

“你一直在試探我。”無邪頭依舊低低的，心卻似明鏡，“他們都相信我瞎了，瞎了十幾年，因為我看不到正常人該看到的東西……”

李玄拉著無邪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無邪這時才感到冷氣砭骨，不由脊椎發(fā)麻，道：“快走?！?

漫步在華炎學(xué)院里，依舊是日光和煦，花朵雖然對延宕的寒冬有些怨氣，卻依舊無知無畏守信在春日園林中盛開，細(xì)微的差別阻擋不了人們對春天的認(rèn)知數(shù)千年來穩(wěn)固的認(rèn)知。老太太又牽著小朋友若無其事地在校園里的公共草地撒尿，拿著相機拍照的年輕情侶也絡(luò)繹不絕，尤其是學(xué)校的大門口的金字。

“你還需要用手杖嗎？”

“習(xí)慣了，而且有些東西我是真的看不見的。”

“哦？”

“很亮的東西，比如說反光玻璃，一看腦袋就會暈?！弊诨ㄅ_邊緣，李玄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南宮無邪呼吸了幾下，才終于能將他所知道的事實說出：“我看見了蟲洞?！?

蟲洞李玄當(dāng)然聽說過，事實他以前也發(fā)現(xiàn)過某些能直接通往異世界的蟲洞，而且他渡劫后可以使用精神力破開空間，不過那范圍確實很有限。

不過，那都沒有如今的這個古怪，深不見底。

“這是一條貫穿世界的蟲洞，”終于能傾吐后，南宮無邪自己也沒想到能描述得如此流暢，“或者說，是一道貫穿整個世界的！”

“整個世界？”

南宮的語氣有些顫抖，不過他還是將話語吐了出來：“從世界的邊緣，延伸至中心，無一幸免，就像，就像宇宙的心臟被砍中致命的一刀一樣?！?

李玄只是知道這寒風(fēng)中的氣息與其他世界有關(guān)，卻沒想到竟會如此嚴(yán)重，換作別人，可能會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陣恐慌，但是對于游歷了十重世界的他來說，卻是一種真實深刻的震撼。雖然早年他在突破世界界域的時候也設(shè)想過這同心圓般的世界秩序并非無可改變，但是卻在數(shù)萬年時間內(nèi)安然同存，這十重互不相擾的世界秩序幾乎是常識！

“還有多久？”

南宮搖搖頭，“我不好說，但是，我知道，我們的世界即將和一個非常冰冷，殘的世界重合。”

“第六重，嚴(yán)霜界！”李玄幾乎是脫口而出，不僅因為他曾經(jīng)遙遠(yuǎn)的經(jīng)歷，還因為吳雨最后傳回人界的消息也是這里！

一時間他的心中冷熱交替，竟然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