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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已接近尾聲,但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對于這正在拍賣的壓軸品,只是看了看,就知道自己買不起,所以也無心再去競拍。
尹遷瑜在舞臺上最后說著告別之語,就在這時,一股氣息慢慢接近司瑾所在的包廂,隨后,帳簾掀開。
一個衣著整潔的少年郎站立在帳門處,恭敬地微微欠身,“兩位,請隨我來。”
······
隨著侍者模樣的少年郎在黑暗中不知摸索了多久,少年的腳步終于慢了下來,最后立在了一處,虛手一掀,一道明亮的光線立即穿透進了視野。
“二位請進。”少年郎恭敬地站立在了一邊。
灰衣女子沒有說話,卻是應言走了進去,白衣青年緊隨其后,隨后,白亮的光線漸漸消失。此地再度歸于一片黑暗。
明晃晃的大帳。大帳壁上掛著中等部落及以上才有的帳燈,而大帳內部,除了一個碩大的籠子,還有一位坐在茶幾后的面具老者。
面具老者抬眼瞥了進帳的灰衣女子一眼,看不出太多情緒的眼睛略略掃過跟在少女身后的白衣男子,隨即從茶幾后站起身來。
“尊敬的客人,您拍賣下的東西共價五千一百萬零八石銀,換算折扣,五千零九十九萬石銀。”老者欠了欠身,說道。
手指劃過腰間,兩張蓋有藍色徽章的卡片在指尖浮現。
老者恭敬的接過,用神識掃了掃,確認兩張卡內共有五千一百萬石銀存金,同樣帶著戒指的手指上出現了一張蓋有藍色徽章的卡片,將之遞與灰衣女子。
“尊敬的客人,若沒有其他事,在下就先退下了。”
灰衣女子禮貌的微微欠了欠身,老者亦是回禮,隨后走出了大帳。
清冷的眸子內閃過一絲嘆息般的神色,低下頭,指尖一動,靜躺在茶幾上的銀色托盤內的兩件物品受到引力,緩緩升空,懸空浮在司瑾面前。
司瑾隨手收了鮫月殘淚,清冷的眼神隨即有些疑惑的看著身旁的白衣青年,他居然沒有半點上前領取物品的意思?
抿了抿唇,“你不要?”
這可是她花了近四千九百萬石銀拼下的貴重物品,還是他開的口,他居然不要?
“······”
寂靜無聲的大帳。
他依舊沒有出聲。
司瑾頭疼,無奈只能自己抬手,將那把匕首握進手里,卻在一剎那間僵硬在了原地。
“叮——”
清脆的鈴響聲。
手腕間的鈴鐺在微微顫動著,司瑾甚至可以感受到這鈴鐺的激動。仿佛,像是見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什么故人一般。
“紅塵遙遙期無路——”
“雪映蕭關郎不至——”
“步步蓮華蠱君心——”
“寸寸妖艷擾無今——”
“昨宵東籬山上纏綿淺——”
“夜雨西嶺彈亂了誰——心弦”
“······”
司瑾就這么怔怔的站立著,在她握住這匕首的一瞬間,一道女子的歌聲就突如其來的在腦海里響起。
歌聲哀戚,透出一股絕望凄涼之意。令聽者,也無端心神雜亂,忐忑不安。
“吾以一鈴,飲萬物之靈!”
“吾憑一匕,破天下之防!”
世間凡是靈物的執念,都不會比三域的生靈弱,有的甚至更強。
若是猜得不錯,這兩件古物并非自天地精華而造,而是出自同一個鑄靈師之手,而這鑄靈師,恐怕是將自己的執念鑄入了其中。但若是如此,這哀戚的歌聲又算什么?
越想越是不明所以。
司瑾蹙了蹙眉,光是執念這點,還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何況還是他看重的?
瞥了青年一眼,見他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索性也只得放棄詢問的打算。
收了匕首,暫時將這些疑惑先拋在一邊。移步走到帳中的最后一件‘物品’處——大籠子跟前,停下。
“嗪——”像是擊磬聲般的長鳴,滿滿的透著歡樂的意味。
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白皙的手抬起,打開籠子。
水豚歡樂的將頭湊了過來,‘嗪嗪’的叫著。
水豚真是這世間除了三域生靈之外最聰慧的生物,也許,比三域生靈還要聰穎,只是,單純。
“放心,等我辦完了事,就放你回家。”輕聲安慰著,司瑾微微笑了,水豚光滑的皮膚,寬大的嘴巴,讓她對于這個‘笑著的’生靈,莫名的有種親近之感。
“嗪嗪——”
“嗯,不會超過三個月,就讓你回家。”
“嗪嗪——”
半夜下了一場小雨,清晨的風夾著濕濕的泥土氣息吹開了帳窗的簾幔,拂在了客帳內躺在床上的人兒身上。
睫毛微顫,床上的女子依舊閉著眼,清冷的眉梢許是閉著眼的緣故,微微顯得柔和了些。
寂靜的清晨似乎也不愿打擾這仍在睡夢中的女子。
隨著時間的流逝,少女蒼白的面龐漸漸變得紅潤起來,然而卻在這時,緊閉的眸忽然睜開,床幔晃動,少女艱難的半坐起身子,指尖一動,一粒藥丸立即服入口中。
“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聲很快就消失了。
司瑾蹙著眉,出神的望著被微風吹拂著的簾幔。
臉上的紅潮漸漸退去,床上的女子回過神,輕嘆了一聲,勉強撐著身子坐好,閉目調息。
三個時辰之后,終于壓住了體內翻滾的靈氣。
司瑾睜開眼,手腕翻轉,一顆極為普通的珠子被拿捏在指尖。清冷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珠子上,眼中微微有些復雜。
這也許真的是唯一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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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罐其實也很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