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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堂在睡夢中得到了一絲絲的安慰。在熟睡中聽到了一聲聲急促沉悶的敲門聲,剛開始江堂以為是夢境中的錯覺,可是聲音源源不斷,一次比一次響。
江堂從沙發上爬起來,抬頭朝著門口的方向大喊了一聲:“誰呀?別敲了,來了。”接著從沙發上一個骨碌站了起來。隨即腦袋一震,想起了之前病毒變異之事。江堂揉了揉眼,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3點38了已經。然后又想起自己半夢半醒時的大喊的那一句話,豈不是自己把自己給賣了。
“萬一是感染體怎么辦?我咋這么傻?”江堂拍著自己腦袋,狠狠的抱怨。轉身從茶幾上拿起一杯水潑到自己臉上,涼涼的水讓自己清醒了不少。江堂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躡手躡腳的向門口走去。
由于屋內開著燈,從屋內的貓眼里看向外面烏黑的樓道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如果關燈那無疑是清晰的告訴了門外的人:“我在屋里啊,進來咬我啊”江堂撓了撓頭,從門口繞到衛生間。衛生間里有一個小窗戶正對著樓道,江堂1米78的個子掂起腳來也看不到窗外的情況,只好站到馬桶上探頭探腦的向外窺視。
此刻房間內靜得出奇,江堂此時此刻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空洞而沉悶。江堂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要太緊張。又踮了踮腳向外看去,但依舊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黑影,根本無法分辨是人還是感染體。江堂摸著下巴從馬桶上跳了下來,抹了抹額頭滲出的冷汗,又豎起耳朵仔細的聆聽。
過了許久敲門聲也沒再想起,江堂惆悵的吐了口氣,心情忐忑的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用手揉著太陽穴,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還沒等把沙發坐熱乎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江堂嚇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又湊到門口嘗試著從貓眼里向外看。這次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起來,可以看到樓道如往常一樣并沒有什么可怕的感染體或者活人出現在門外。可是即便如此敲門聲還是響了起來。
江堂暗罵一句從門口轉移陣地到了衛生間,繼續踩在馬桶上向外望。江堂向樓道內環顧一圈,突然江堂看到在自己門口發現了一個碩大的紙箱子,還在有頻率的抖動。江堂被這一幕吸引了:“難不成有人給我送來了快遞?可是最近我沒網購東西啊。”江堂摸著下巴,眼神依舊不離開紙箱。
“不對呀!”江堂突然一驚:“不是說X城不是已經被病毒感染了嘛,那這個賊大的紙箱子里裝的是什么?”
江堂更納悶了,恨不得現在就沖出門去打開那個紙箱子看個究竟。這時江堂聽見外面一陣騷動,馬上抬起頭來看著那個紙箱子。突然從紙箱子里伸出一雙手,緊接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腦袋竄了出了,四下張望一下后重新敲了敲門。又很小心的鉆回了箱子。
“是人!”江堂不受控制的叫出了聲,然后立馬用手捂住了嘴,警惕的看了看外面,發現沒有異樣后自己嘟囔著:“是人類,那么他的意圖是什么?”江堂竄到門口小心翼翼的象征性的敲了敲門來回復門外的敲門聲,用低沉的語氣問道:“是人類?沒被感染嘛?”江堂說著把耳朵貼在門上等待外面的回應。
緊接著江堂聽到了門外有紙箱子摩擦的聲音,對面又敲了一下門說:“是人類,千真萬確!”
“你是誰?來我這干嘛?為何要來找我?怎么證明你沒被感染?誰知道你不是要來害我的?還有,那個大紙箱子里面裝的什么?”江堂的問題像機關槍一樣問的對面啞口無言。對面沉默了幾秒后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的回答道:“我叫魏東旬,我爸爸生病了,情況有些異樣,自己幫不上忙,所以來找人尋求幫助。整棟樓只有你家亮著燈所以我來尋求你的幫助。我絕對!絕對!絕對!沒有被感染,你把門打開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魏東旭特意在‘絕對’一詞上加重了語氣
魏東旬說完又急促的敲了好幾下門,像是在催促江堂趕快開門。江堂趁著魏東旬說話的時候又回到了衛生間,此時正在窗子里打量著眼前這個小鬼。
他上身穿著衛衣,下半身縮在紙箱子里看不到穿著,戴著個紅黃相間的鴨舌帽,看上去十五六的樣子。江堂拍了拍窗子把魏東旬的目光吸引過來,指著他身下那個大紙箱子問道:“你還沒告訴我,箱子里是啥吶”魏東旬愣了一下朝江堂所在的位置轉過頭來,隨后盯著身下的大紙箱子,然后神經質的把紙箱子用腳踢向一邊。連忙擺手解釋說“你也知道現狀......我也是害怕被發現,所以......所以......就......就藏在這個大紙箱里。”江堂似信非信的點了點頭,從馬桶上下來,回到了門口,把門拉開一條縫伸手把魏東旬拽進了屋內。
“屋外危險,我可不想你死在我家門前。”江堂說著聳了聳肩,又迅速的補刀一句“為何你不去找醫生,我不是醫生,不會治病救人呀。”江堂重新板起臉瞪著魏東旬,魏東旬摸了摸后腦勺“我......現在這種情況去哪里找醫生,新聞里不是說了嗎,社會服務人員都去避難了,大醫院里是感染中心。哪里能有醫生?別說醫生了,活人都找不到一個。”魏東旬說完低下頭,用哀求的語氣說:“求求你......幫幫忙....求.....求...你。”
江堂把臉湊到門前的貓眼里,向外看著。邊看邊對魏東旬說:“我真的幫不了你,外面現在很安全,你去找其他人幫忙吧,我可不想為陌生人搭上性命。”江堂回過頭來,一手打開門,一手拽住魏東旬把他推了出去。魏東旬反應過來插進一只腳拼命想把門頂住,江堂幾次關門都沒未能得逞“你個膽小鬼,貪生怕死之人,小人。”魏東旬眼看爭不過江堂開始破口大罵。
江堂一邊關門一邊對著魏東旬說:“你要想要我幫忙,你有什么好處給我?哪怕是末日,我們人類也要為了利益而活啊。而且X城都淪陷了我寧愿在家里茍著等待救援也不想幫助一個陌生人。”魏東旬一愣,開始連連點頭:“可以,這樣吧,我有辦法帶我們離開這里,我爸爸是退伍軍人.......有槍....子彈,我都知道藏在那。可以.....可以幫助我們.....。”魏東旬前言不搭后語,說話也有些結巴。江堂思考片刻,覺得條件很吸引人,有點動心也有點懷疑,用質疑的語氣問魏東旬:“真的?我跟你講,在我這耍心眼可不好使啊!”魏東旬連忙點頭:“明白,明白,千真萬確。”
江堂冷哼一聲,把拉著門把的手松開,讓魏東旬進來。在進屋時,魏東旬聞到了一股腥臭味,一邊納悶一邊關門,在關門的那一瞬間不經意的向樓梯間一瞥看到了幾位詭異的一幕。
那個用詭異姿勢走在樓梯上的“人”脖子被撕裂開來,露出里面暗紅的肌肉組織,源源不斷的向外涌著黑紅色帶點墨綠的液體。左腿和左臂彎曲的程度駭人,臉上沒了皮膚,裸露出肌肉和骨頭。已經被那個怪異的液體覆蓋,五官已經模糊的看不清楚。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漬跟那奇怪的液體覆蓋,渾身散發著怪異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魏東旬的大腦已經完全被恐懼所支配,連門都忘了關就跑到江堂身后,吱吱唔唔的拉著江堂的帽兜指著門口,江堂仿佛從魏東旬布滿冷汗的額頭和流露出恐懼的眼神中明白了什么,迅速沖到門口看到了令魏東旭恐懼的東西。
“已經將醫院附近的人都感染了么?”江堂盯著那個怪物,然后迅速縮回腦袋,避免與其對視。再輕悄悄的把門關上,并上了鎖。
兩人如獲新生一般躺在沙發上大喘氣,正當魏東旬想詢問身邊這個“貪生怕死之人”的大名時廁所的窗戶傳來了一陣碎裂的聲音。江堂一驚,立馬起身做起,把食指豎在嘴邊,示意魏東旬安靜,別出聲。
“發.....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