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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阿璃,你可知,這十年,我可是盼了你多久,這君依,我可是時刻的為你守著,你可是不知,自從你留在了那碧瑤宮中之后,我們可是往返了多少次,可這碧瑤宮就如同是煙火一般,只是徇爛一時,便是已然在這世上消逝了去。怎的,也是尋不到你的半分消息。”傅陌寂離得君泠璃近了,才是確認,這真的是,他等了十年的阿璃呀。
說著,清淚就是沿著眉眼,落到了那青石板上去,噠噠的聲音,似是上好的古琴樂。
“阿陌,是我,讓你等的久了。以后,定不會了。”君泠璃說著,眸子深邃。
他不知曉,是誰將他從那無盡的黑暗中放了出的,而他唯一確信的是,那人,定不是人。不過,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從新的墜落黑暗的,為了,這些,念著他的人,和他念著的人。
“來,坐下,有些事情,我倒是要慢些的與你說著。”傅陌寂緩了過心神,便是扯了君泠璃坐在了那案幾處,為他沏了杯茶水,溫和茶香,在空氣中彌漫了去,他溫和的眉眼,在霧氣中,更是蒼白了幾分。
這身子,這十年,到底是如何的,為何,是這般的虛弱,君泠璃好看的眉梢蹙起。
當傅陌寂說著,他失蹤的這十年間,母妃是如何的瘋癲,父皇是如何的頹廢。君泠璃心中微冷。是了,孤注一擲,最終,還是傷了所有的人,可若是可以重來,他依舊的要去了碧瑤宮的。去了,阿冷還有一線生機,若是不曾去,那便是永久的死寂。
“之后,我們拿著那丹藥,也是去了泣血的,而墨染,我們卻是未曾見到。”傅陌寂說道此處,本是放在了瓷杯上的修長手指,顫了顫,君泠璃似乎是已經想到了某個他不愿知曉的可能。
“墨染,他已經去了。而那月衛,說,墨染去了之時,只是說了一句,讓西兒好好的活著,活下去。僅此而已。而月色和赤邪,就是留在了泣血。墨染,他到死,也不曾說過,阿冷在何處。而當時,西鏡也在。西鏡抱著墨染冰冷的尸體,只是勾唇笑著,冷眸沁漫了淚,最終,也是隨了墨染去了。阿璃,你知曉么?在之前,在落霜城的時候,西鏡還是十分的天真模樣,那時,我會喚她一聲姐姐,而母親,也總是說著,西兒,并不是冷血,只是當時,溫暖了她的人,卻是親手的毀了她視如骨血的溫暖。西鏡說,她一直都是知曉,墨染的痛的,雖是他的身子,卻被另外的人,支配著,那該是何等的痛。他們,是互相取暖的刺猬,溫暖的背后,就是刺痛。”傅陌寂說著,聲音帶了一絲的顫抖。握著瓷杯的手,不由的握緊。
其實,在他的心中,心底深處,卻是未曾怨過西鏡。不過,都是可憐人罷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誰,又愿意去做那一壞人呢?
他依舊可以依稀的記起,那時的西鏡,比他高著一個頭,牽著他的小手,帶著他去看如血的殘陽,掌心中,是依舊殘留的溫和。西鏡,永遠都是他的姐姐,永遠都是。
有一件事,傅陌寂沒有告訴君泠璃。
那就是,他,把西鏡和墨染葬在了一起,就葬在了,落霜城的冰洞中。
那是,當年,父親留給西鏡的。而在之前的墓碑上,寫著的,是,傅西鏡與其夫墨染所葬之處。其弟,傅陌寂泣立。
“阿冷的消息,從月衛處得知了,阿冷,被當時的墨染送去了大漠,而之前,阿冷已經失了記憶。”傅陌寂說著,眸子深邃。
君泠璃很快的,就明白知曉了過來,是了,若是阿冷記著自己的話,怎的,會不來尋了自己的。原來,她,她,早已忘了自己。早已忘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