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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頭偕老,對于她來說,她也是從未想過的。從未,奢望。其實,無幽說的這些,她都是知曉的。
只不過,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永久,不是朝朝暮暮,要的,不過就是得到月的那一句承諾而已。是了,她只是一縷神識,不過就是有著執(zhí)念的一縷魂罷了。
繼續(xù)的朝著前面走著,見著這些漸漸開始蔥茂的樹林,她的神識有了些許的恍惚。倒也不知曉是阿冷開始有了對付自己的法子,還是自己的術(shù)法已經(jīng)是到了極限。
輪回臺的開啟,已是必然了。天道,她,是逆不過的,但她,只是想要那一個答案罷了,得到了這個答案,就算是之后,灰飛煙滅,那也所謂了。
“我,多怕自己等不到你,千萬年的孤寂,等待,只是想要一個承諾罷了。”竹冷忽的就是見著眼前的景色開始昏黃,她的眸子微瞇,似乎在自己昏倒之前,見到了那一抹自己念了許久的衣角。嘴角帶了笑。便是失去了意識。沉睡。
黑色,是她見過最為多的色彩,這千萬年,她在這凡間,都是以神識的形式存在,混沌之間,都是黑色的纏繞,神識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去附身的,除卻那些極為稀少的特殊體質(zhì)的人,之后,便是只剩下了同在凡間的之前的身子。
在輪回之中,這身子早就不復存在,有的,不過是同她一般的竹冷的神識罷了。這千萬年間,她可以附身的,竟然,就是只剩下了阿冷而已了。
“阿冷?你怎的到了這里了。”君泠月有些疑惑的說著,眸子中,卻是泛著明顯的心疼之色。阿冷的身子一直都是極好,可是近日,他也是明顯的感受到了阿冷的身子已經(jīng)是有些不好的了。
君泠月見著倒在了自己的肩上,他的兩頰上,還是有了可疑的兩面紅色。
在這軍營中,總是要顧忌上些許的,是以,只是可以將阿冷靠在自己的身上了。
“冷教頭呢?不是說將軍要見他么?”無陌走到了將軍的帳子的旁邊,卻是見到帳子中空無一人,他便是問道了守著帳子的士兵。不是說,之前是有著一個士兵,領(lǐng)著冷教頭,來見將軍的嗎?
“冷教頭?不會的,將軍今日已經(jīng)出了帳子,在這日頭剛起的時辰,便是騎行去了江頭。”士兵對著無陌說道。將軍實在是他見過的,最為關(guān)心民事的將軍了。雖是他見到的將軍不多,但,之前也是去過別方的軍營,但,那些將軍大腹便便,甚至連矛都提不起。
“那怎的回事,那士兵…不好。那人一定是要對著冷教頭做些什么。”無陌忽的就是想到了一個自己最為不想預(yù)知到的可能。又是聯(lián)想到了之前,在大漠之時,也是有著一個女子,想要冷教頭的命。
念著,無陌就著林子跑了去,只是,留下了那守帳子的士兵,一頭霧水,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般的懵懂著。若是冷教頭出了什么事情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教頭!”等到他要出了這軍營卻是見到了靠在月公子的肩上。閉著眸子。他便是大叫到。
“阿冷已經(jīng)睡了,看來是昨日的事情,多了些,并未睡好。先是將她放到帳子里去的好。”君泠月對著一臉焦急之色的無陌說道。
無陌便是支撐著阿冷的另一肩膀,走著。
“可是有何事?這般的焦急。”君泠璃看著,無陌這本是有些黝黑的臉上因為奔跑而泛著紅色,問道。
“也是怪無陌,之前有一個小士兵,說是將軍找冷教頭有些事情,但,到了將軍的帳子處,問了那守將軍帳子的士兵才是知曉,將軍早就已經(jīng)走了去,便是怕那小士兵,傷了將軍。才是急著想要去了林子里。”
等到阿冷已經(jīng)和君泠月走的遠了,本是平靜的江水,又是開始翻滾,繼而,無幽便是出現(xiàn)在了岸上。袖子一揮,西鏡便是從那枝丫上下了來,等到睜開了眸子,西鏡便是見到一臉清冷,一身玄色衣著繡著赤色龍服的無幽。
“你這是作何?”西鏡妖嬈的眸子睜著,見著無幽這一副視乎是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的樣子,嘴角勾了一絲冷笑,對著無幽說道。先是將自己放到了那樹上,又是讓自己清醒了過來,這無幽,倒是繁瑣的很。
“作何?不過是放了你而已。”話音剛落,無幽像是一股煙一般,就是消逝了去。
“倒是越來越有趣了。”西鏡望了一眼,無幽消逝的地方,說道。
事情雖是并未朝著她所想著的方向發(fā)展,但,這事態(tài)倒是越來有著意思了。
無幽進了那洞子中,見著依舊在那榻子上睡著的小狐貍一眼。那起起伏伏的雪白的小肚子,而那吞吐的氣息,可是可愛得很。那嘴邊的小胡子,隨著氣息一鼓一鼓的,倒是逗趣的很,總是想要將它的胡子給動上一動。
這小狐貍倒是會享福的很。
這洞子,也是自己偶然之間發(fā)現(xiàn)的,這地方山靈水秀,倒也是一處修行的最為好的地方,仙氣極為的好。對著小狐貍的修行到是好的很。這小狐貍一直都是忠心的緊,那竹冷叫他向東,他可是決計不會向西的。為了那竹冷的封印,看來也是去了不少的內(nèi)息。到是絲毫不知對著自己好上一些。
“涼習。”無幽坐到了涼習的一旁,看著他蜷縮在一起的身子,不由的笑了開,手,輕輕的扶著那小狐貍起起伏伏的雪白的小肚子。
見著涼習眉間越來越開始明顯的那一抹赤色。無幽的眉梢微皺。他不知曉自己應(yīng)當是怎樣的心情。既是念著這小狐貍的眉間的朱砂越發(fā)的明顯,卻也是念著他越發(fā)的不顯。自己,欠弦月的實在太多。不過,他欠著自己的,有何止是少了的。誰欠著誰多上一些,怕是早已不可考。